另一側。
某歡騰熱鬧的游樂場內。
公共衛生間外,幾個身形魁梧的保安正快步趕來,拿著保安棍四下巡視;兩個年輕女生則正站在不遠處,一臉凝重地跟其中一個保安比劃
“對對,他剛剛就是從衛生間里出來的,大概這么高穿著兜帽衣服,帽子拉得很低”
“嗯嗯是的。”旁邊的女生附和地點頭,“看著就很變態。”
“而且他還是從女廁里出來的”另一個女生強調,“出來的時候捂著臉我們當時還以為是我們的朋友呢,沒想到是個男的,嚇死了”
“嗯嗯是的”旁邊的女生繼續點頭附和,“看著就很變態”
“他的衣服里還有東西在動”描述的女生神情愈發嚴肅,“我看到了,就在胸口的位置,一拱一拱的而且他脖子上,好像還戴著一個鈴鐺。”
“就是就是”同伴附和到都快把頭點斷,“可變態死了”
正經男人誰戴那個啊
“也就是說,那是個穿兜帽衫的高個男人是嗎好的,謝謝告知,我們會盡快逮到他的。”
問話的保安隊長說著,抬手正了下自己歪掉的帽子,跟著轉頭再次指揮起隊員,組織他們往不同的方向分組巡查;一片喧鬧中,無人注意,衛生間旁邊的灌木草叢,卻在此時小幅地動了一動。
再過一會兒,又見草叢一晃。一團紅彤彤、胖乎乎的身影,輕手輕腳地從草叢里竄了出來,背著一把破舊的折疊傘,四只小短腿邁得飛快,很快就沿著灌木叢下的陰影,一路跑得不見蹤影。
唯有還等在公共衛生間門口的兩個女生,隱隱聽見了一點動靜。其中一個轉過頭來,狐疑地朝著灌木叢的方向看來,旁邊的同伴不解地拍她一下“誒,看什么呢”
“聽到點聲音。”那女生道,“好像有貓”
“正常的啦,這種小型游樂園流浪貓不少的。”同伴說著,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奇怪道,“話說,我們還要在這兒等多久啊”
“不知道啊。”那女生搖頭,“郭舒藝不是還沒出”
話說到這兒,忽然一頓。
“郭舒藝”她喃喃著這個詞,眼神越發微妙,“這誰啊”
她與同伴對視一眼,二人眼中皆浮現相同的困惑。片刻后,困惑逐漸散去,二人的眼神,又都變得清澈起來。
跟著就見她們小聲商量一陣,手拉手往另一個方向跑去了。沒再回頭看那個衛生間一眼,就好像她們從不曾認識一個叫做“郭舒藝”的人,也不曾為她等在廁所門口一樣。
另一邊
那道紅色的小小身影越跑越遠,終在另一棟建筑后面停了下來。
如果那兩個女生此時在場,就會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什么流浪貓。而是一只小熊貓。
那棟建筑十分高大,在陽光的照射下投下厚重的陰影。那只小熊貓小心地躲在陰影內,用前肢撥開身上系著的帶子。
折疊傘掉落在地,很快又展開浮起,蘭鐸頹喪的身影出現在傘下,表情中猶帶著幾分懵圈。
好怪。
此時此刻,這就是他心里對這個怪談唯一的評價。
太怪了,就沒見過這么奇怪的怪談
蘭鐸默默想著,腦海中不覺回憶起方才所經歷的一切,終是忍不住一手拍上了額頭。
蘭鐸是在大概二十分鐘前來到這里的。
準確來說,是在二十分鐘前,意識清醒地出現在了衛生間里。
之所以要強調“清醒”,是因為在此之前,他確實還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混沌,像是被什么厚重的東西包裹住,包裹的同時還在拼命往外推
對此,蘭鐸無法做出更精準的描述,但他隱隱有種感覺這個地方,似乎不是很歡迎他來。
他清醒后的一系列事件,更是證明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