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你好邦妮。”她自動將方才那句當成了真正的自我介紹,順便指了指自己,“陸月靈。”
不想那自稱邦妮的女生聽了,卻是更加詫異。
“那是什么,你的真名嗎”她瞪大眼睛,“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
“什么意思”陸月靈下意識反問,“你不記得”
“”回應她的,是那女生緩緩移開的眼神。
所以,還真是不記得了
陸月靈辨認著對方的表情,片刻后,又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估計我也快忘了。”
她說著,伸手順了下頭發,再次坐直身體
“那接下去,和我好好說說吧。進了這里,成了郭舒藝然后呢我該做些什么”
同一時間。
城南某公交站附近的公共衛生間內。
一只喘著粗氣的德牧一頭撞了進去,停在內部的公共區域,低頭嗅了一陣后,發出一聲低聲的嗚鳴。跟著就見捆在它背上的折疊傘微微顫動,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再下一秒,傘面自行展開,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了傘下。
“里面沒人嗎”蘭鐸收起手中的折疊傘,一邊朝左右張望,一邊朝德牧招手。德牧靠了過來,被他摸了兩下,流暢的身體,忽然便開始抽搐、顫動,緊跟著,伴隨著一陣奇異的聲響,德牧的身軀倏然化為一團黑煙,驀地向內一縮。
轉眼又凝成了一只不足巴掌大的小奶狗,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叫。
“嗯嗯,我知道。你先回去。有需要了再找你嗯嗯,找到她了也叫你。“
蘭鐸說著,將滿地亂爬的小狗崽塞進了衣服里面,低頭看看胸口的工牌,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自己應該跟著的。
許冥剛拿回規則書和體質,身上的波動還很不穩定,碰到死人、進入怪談的概率本來就比較大,而且她的特性還是白癡,雖然保命能力強,但同時也最需要同伴。
這個時候,原本牢牢綁定在規則書上的鯨脂人還不在
現在身邊就跟著個陸月靈,但真的很難說她靠不靠譜作為一個“新人”,蘭鐸不得不承認她靈魂的底子確實相當不錯,還持有自己的根。問題是她自己還什么都搞不懂呢。
對于怪談的了解,可能還沒有許冥那個姓邱的朋友多。對于自己的力量,也完全不熟練。更別提應敵經驗這種東西。
那個姓邱的朋友,據許冥所說,最近在忙著找工作。顧云舒去了市里找親人。這種時候,按理說自己應該陪著的。雖然他現在派不上太大用場但保險起見,總該跟著的。
偏偏因為某些原因,他對于太陽太過敏感,沒法在外面長時走動;事實上,要不是有許冥送他的那把遮陽傘,正好夠他蜷縮躲避,他還不一定有辦法趕過來。
所以接下去,只要考慮怎么進去就可以
蘭鐸暗自想著,再次看向胸口的工牌。只見那上面,這會兒正有絲縷的紅色絲線飄蕩,緩緩指向空氣中的一點。
蘭鐸試探地朝前伸手,掛在脖間的鈴鐺微微顫動起來。隨著他的行動,顫動得越發劇烈。
這讓蘭鐸越發松了口氣。他深吸口氣,猛地伸手,握緊顫動的鈴鐺,又迅速朝前一步
穿著兜帽衫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衛生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