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整個排查過程中,她至少從三個人的視野里,看到了顧云舒,每次看到的時候,對方手里都抱著個飲料杯子咕嘟咕嘟的,喝的面罩下的腮幫子都鼓起來。神奇的是,每次杯子里飲料的顏色還都不一樣。
如果不是知道顧云舒正義的秉性,許冥簡直都要懷疑她在酒店逗留的一大原因是那里的自助飲料了。
橫豎人沒事,喝得也開心。許冥也就無所謂了。
另有一個好消息是,從她排查的結果看來,目前存在的工牌里,并沒有任何一張,戴在那個紅鞋女人的身上。
許冥因此大大松了口氣。再加上今天施綿帶來的情報,她的心情一下上升到一個不錯的高度,連帶著當晚面對鯨脂人頗為煩人的賣萌,耐心都好了不少。
只可惜,許冥的好心情并未能維持多久。
又過一天。顧云舒還沒回來,一條意料之外的信息,倒先來了。
信息是以短信的形式發過來的,發信人在許冥手機里的備注是腦殼有包。發短信的原因,則是因為他微信賬號早就被許冥拉黑了。
收到信息前,許冥正在體驗給金毛梳毛的快樂,本來今天高高興興,點開手機的一剎那,臉卻瞬間一沉。
陸月靈正蹲在旁邊,好奇又有些嫌棄盯著狗看。注意到許冥臉色的變化,目光頓時轉了過來“怎么了銀行催你還錢,還是有不熟的人要結婚了”
“是倒好了。”許冥不高興地撇撇嘴,將手機收了起來,“是我家里人。”
陸月靈“”
“我兄弟讓我回家。”許冥道。
“哦啊”陸月靈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旋即好笑地看過來,“看不出來,你家里人管得還挺嚴么。不過也不奇怪,有些家長就是這樣,不放心小孩一個人在外面。薄荷她家里也是,不像我,大學就基本不回去了,我爸還鼓勵我畢業出去漂”
她又開始回憶自己過去的事了。說到一半,卻見蘭鐸正在小幅度地沖她擺手,正在奇怪,卻又見蘭鐸動作一頓,跟著似是意識到什么似的,頗為驚訝地轉頭看向了許冥。
“你哥嗎他不是向來”
“向來不愿意見我。每次放假都要三令五申我不準回去。”許冥面無表情地接口,探究的目光隨即掃了過來,“你怎么知道我有個哥”
她剛才說的,明明只是兄弟而已。
“”話音剛落,便見蘭鐸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跟著便見他輕輕一笑,俯身將金毛的上半身往上撈了撈,討饒地往許冥懷里一塞。許冥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又看看懷里眼睛濕漉漉的大狗,默了一會兒,終于決定放棄這個問題。
“他們說他們打算把舊房子賣掉,讓我回去看看有沒什么要收走的。還要商量簽字的事。”她把下巴墊在金毛的脖頸上,重重吐出口氣,“如果不是因為這事,估計他們死都不想讓我再進門。”
事實上,她還真不想回去。她家里現在就還剩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哥哥是個火藥桶,反正看到她就沒好臉色,趕她仿佛在趕瘟神。最離譜的一次,就是她親生父母葬禮剛辦完那會兒,她因為一些私事,在那個家里多待了一陣。事情剛辦完,就見她那個大哥坦克似地從臥室里出來,直接把她往外轟,當時正好邱雨菲在,差點和他干起來。
至于那個妹妹,則是許冥最不擅長打交道的一類。在許冥剛在外面租房那會兒,她總會發消息來,在明知許冥住在外面的情況下,問她何時回家,說自己想見她。她真的好想來找許冥,只是哥哥不讓,她好難過好委屈,所以許冥能不能來看看她
類似的信息還不少,和她親哥那整排“不許回來”的信息一對比,就顯得特別有意思。
許冥不是很想說刻薄的話。但她也看過邱雨菲推給她的那種,有很多極品家人的小說。
恕她直言,極品家人比她家人質量高。至少她能看懂他們想干嘛。
也因此,現在再次收到她哥的短信,許冥心情還真有些復雜。
“賣房非要房產證上的所有人都簽字嗎”許冥不死心地在網上查,“能不能線上搞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