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有手,手指修長漂亮。許冥眼睜睜地看著它伸手,從地上撿起那個卵狀物,潔白的指甲一個用力,居然生生將其從中間掰成兩半。
緊跟著,其中一半,就被遞到了自己的跟前。
吵鬧的時鐘聲響起,震得許冥頭疼。腦海里的鯨脂人及時給出翻譯“它的意思是,這個給你,作為再來的鑰匙。
許冥“”
什么再來再來哪兒這里嗎
還指望我當回頭客咋的
許冥一時愣住,余光忽然瞥見幾個路過的人影。她下意識轉頭,正見幾個頂著動物腦袋的半透明人影,懵懵懂懂地在走廊的另一端徘徊。
是依舊住在蝴蝶大廈的人。
所以是希望我能再過來,把更多的人接走嗎
許冥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太多,短暫的沉默后,卻還是點了點頭。
“好。”她小聲道。
她還想說些什么,比如自己關于徹底離開這里的思路,對面卻沒再給她更多的交流機會幾乎就在得到她回應的瞬間,對方當即朝后退去。龐大的身軀在接觸到墻壁的剎那,忽地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緊跟著便像是液體一般,悄無聲息地溶了進去,只留下一枚漂亮的圓形掛鐘,靜靜懸掛在墻上,有條不紊地發出滴答聲響。
許冥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兩眼,總覺得那掛鐘,更像是只眼睛。
走廊里再次陷入安靜,唯有不遠處的舊房客來來往往,發出些微的低語與腳步聲。許冥原地緩了片刻,努力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外走,走到大廳一看,座鐘上的時間,已經到了十四點五十一。
實際用時比說好的十二分鐘,還要短一些。
大門這會兒也已打開了,門前是數名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員。有的在搬鐘,有的在打掃,有的正就著座鐘里的倒影修整自己被摔爛的五官,或是獨自坐在大廳的邊角,努力拼接著脫落的四肢和腦袋。
見許冥過來,他們還會自覺地將身體背過去一些。似是覺得這畫面有些活人不宜。
那專門負責前臺電腦的秋小妹,這會兒也已經回到了崗位。依舊是那副冰冰冷冷的拽臉,只是在許冥路過時,略微抬了抬眼。
跟著就見她稍一抿唇,沖許冥點了點頭。
“里面的人已經走了。”她道,“你是最后一個。”
“好的。”完全沒想到她會主動和自己說話,許冥反倒一怔。過了會兒才道“謝謝。”
那前臺小妹卻又不理人了,收回目光,繼續敲打起鍵盤來。
許冥見狀,也沒再多說什么。聳了聳肩,徑自朝外走去。
酒店之內,時間已經指到了快下午三點;酒店之外,天卻才剛蒙蒙亮。
踏出大門的瞬間,略帶著潮濕的空氣迎面撲上。許冥瞇了瞇眼,下意識抬頭,正見東方既白,晨光熹微,無端給人一種世界正被點亮的錯覺。
再下一秒,又覺眼前一陣恍惚
等到再清醒時,身邊已是邱雨菲焦急又如釋重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