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特意挑了之前準備的指示單,圖的就是上面自帶的“怪談拆遷辦”的落款。只要那落款還在,就意味著紙上的內容,無法被外人修改和抹除許冥估摸著,這總比當場涂鴉要更有效力點。
不管怎么樣吧,至少電梯內目前確實沒見奇怪的東西,外面也安靜。所以許冥愿意相信,那紙多少是有點效果的。
她原地緩了會兒,在鯨脂人的幫助下,用紙巾和衣服簡單包扎了傷口,想了想,又拿出一張沒用過的指示單,手動往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7”,貼在了自己胸口。
而后才按動了電梯。轎廂很快也活動起來,呈現下行的趨勢。
不知為何,速度很慢。但好歹是在下行。
鯨脂人暗暗松了口氣,很快又開始提心吊膽。一轉頭,正見許冥又將那個根拿在手里端詳,更是差點魂飛魄散。
“別拿出來啊”它邊說邊嫌棄地揮手,“快收回去收回去”
許冥“”
“別人都想搶的東西,怎么你避得跟瘟神一樣。”她忍不住小聲嘀咕,略一思索,又將那卵狀物朝鯨脂人跟前遞了遞“誒,你要不吞下去試試。”
鯨脂人
這又是在發什么神經
“吸收啊。”許冥卻是一臉理直氣壯,“根能吸收根,不是你說的嗎。”
反正她的目的很簡單,別讓蝴蝶再次拿到根就行,至于這根到底落在誰手里,她無所謂。
另一方面,規則書的吸收方法她完全沒有頭緒,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拿來喂鯨脂人。反正它和規則書深度綁定,也算是自己人。
鯨脂人聞言,看向她的目光卻更像看神經病了。
“你以為是吃雞蛋嗎閉著眼就吞下去了”它看上去倒想是想把許冥給吞了,“哪有這么容易的”
常說的“吸收”,只是一種形象的描述。更精準的說法,應當是“建立聯系”只是這聯系建立的方式多種多樣,有的依靠內服,有的物理融合,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它們都需要時間。
樹和菟絲子之間,所謂“根”的搶奪,其實也就這么回事。
無非就是菟絲子拿到根后,設法和對方建立聯系。它和根的聯系越強,樹和根的聯系就越弱,樹的本身也愈弱,通過這種淳樸的分配方式此消彼長,直至完全取而代之,切斷樹與根聯系的那一刻,便意味著真正上位。
不過這點說來容易,實際操作很難。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樹和根的聯系是天然的,只要根還在怪談區域內,它和樹的聯系就一直存在著,就能一直供養著樹,縱使樹的實力不幸遭到削弱,削弱的程度也是隨著時間逐步遞增,初期的幅度十分有限。
而建立新聯系并取而代之的過程又相對漫長,要在這漫長的時間內避開樹的搜索,本就是件無比困難的事。
至于現吞什么的,則是根本行不通就算吞下去,被抓到也能給你活剖出來,原地做成八寶鴨。
“所以說,你死心吧”
說話間,電梯已經到了一樓,鯨脂人一面死死按住關門鍵,一面轉頭繼續對許冥下結論“你以為搶到了寶,實際就是個燙手山芋早點扔了算了。”
實在不行,等等丟一個阿焦出來,讓它帶著往反方向跑至少還能為他們爭取些跑路的時間。
許冥聞言,卻是皺了皺眉,一時沒有吱聲。
默了兩秒,又見她蹲下身來,再次囑咐了句“按著”,跟著便從包里掏出紙筆,低頭又開始寫畫。
鯨脂人見狀,只當她是又想給自己寫字疊甲,便也沒管,只死命地又按起關門鍵,同時焦急地感知起外面的情況;抽空往許冥處看了眼,這才發現她手里拿著的是塊空白工牌,她正往上面寫名字。
等等。
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