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薄荷道,“我朋友說都快結束了,也不用打聽了。”
“”
邱雨菲疑惑更甚。就在這時,卻忽聽所有的時鐘都當當作響,又見兩個工作人員快步上前,直奔門邊
十二點,到了。
或者說,被魔方大廈規則認可的十二點,到了。
守在旁邊的工作人員當即出聲,提醒在場的所有房客趕緊辦理退房、準備離開。許冥亦快手快腳地收好東西,迅速步出前臺。在辦完退房手續后跑到門邊一看,卻又再次傻眼。
“這個門好像不太對吧”
她打量著面前只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大門,轉頭求證地看向旁邊的酒店員工。后者木著臉,沒有任何表情,只眼神里翻滾著些許擔憂。
“沒辦法了。”她對許冥道,“只能開這么多。”
意思是,這條唯一能讓人類離開酒店的規則,還是受到蝴蝶影響了嗎
許冥不由皺起了眉,一旁的邱雨菲倒是十分樂觀,已經非常熟練地安撫起其他房客質疑的情緒,開始催促他們離開了。
只是這種“開了,但沒完全開”的門,實在不太方便。酒店的大門是那種沒有感應的感應式玻璃移門,這會兒只從中間開了一半不到。因為擔心這門會再突然合上,酒店這邊又有兩名員工主動上前,替他們按著移門的兩側,這樣一來,中間留下的空隙,一次也就只夠通過一個人。
不過事到如今也沒辦法。
許冥和安心園藝的兩個對了下眼神,非常自覺地都往后站去。顧云舒試探著先走了出去,確認沒什么問題后,薄荷方被第二個推出門。之后則是留著黃毛的司機,以及和方雪晴他們一同進來的無辜路人。
邱雨菲第四個離開。接下去則依次是方雪晴和許冥,凌光選擇斷后。
然而就在方雪晴即將上前的剎那,許冥的腦海里,卻再次響起了鯨脂人的聲音。
“要糟”許冥聽到它的聲音短促地響了下,很快又沒了動靜。幾乎是同一時間,她的后頸忽然緊繃,某種似曾相識的劇烈壓迫感,似又重重襲來
“等等”心臟莫名一跳,等許冥反應過來時,她的手已經扯在了方雪晴的衣領上。
回應她的,是方雪晴一個莫名又驚訝的眼神。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只聽“砰”的一聲響
那扇大門當著幾人的面,自行重重合上。
它合得是如此用力,又是如此迅速,以至于在場幾人都愣是呆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負責按著門的員工被移門拖得翻倒在地,其中一個運氣好,及時抽身,另一個的胳膊卻直接叫門給夾上,半截手臂,現在就摔在門的另一面,手指還在一下一下地動。
而就在許冥后知后覺地嗅到血腥氣的同時,又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出現了。
砰、砰、砰。一下比一下響,一下比一下靠近。她一開始還沒理解那是什么聲音,轉頭去看時才意識到,那是座鐘爆炸的聲響。
被擺滿整個大廳的座鐘,正當著他們的面,從外層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爆掉。零件四處飛散著,像是飛濺的血花。
那逐漸接近的聲音,又叫人恍惚有種錯覺,仿佛不遠處正存在著什么隱形的龐然大物。那一下下地爆破聲,也正是對方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這個認知讓許冥登時一陣頭皮發麻。而就在她轉頭,想要和其他人商量對策時,卻發現除她以外的人,目光都定定地落在對面的墻上
“”許冥下意識跟著看過去,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一下,“那邊,有什么東西嗎”
“蝴蝶。”旁邊傳來方雪晴顫抖的回答,“很多很多的蝴蝶。”
準確來說,是影子無數蝴蝶的影子,大片大片地從對面的墻上掠過,投下巨大的陰影,伴隨著瘋狂的嗡鳴。
光是看著,就讓人膝蓋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