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這波是混過去了。
天知道她在看到安心園藝那兩人過來的時候有多慌畢竟有些事,她是真的還沒來得及編。
當然,硬要圓也不是不行,不過這種時候,事情一堆一堆的,她是真沒那個現編現賣的心思;好在不知為啥,方雪晴這回居然意外得好說話,只是搪塞了一下,居然真的沒再追問了。
不過從某種意義來說話,她方才也不算說謊。
她現在確實是沒什么解釋的時間要處理得東西太多了。
前臺電腦能聯系到的房客,遠比她想象得多,這就導致她要修改的規則也更多。同時,為了盡可能擴充詞庫,臨時工的工牌也必須不斷產出,在此基礎上,她還得同時研究手頭的所有閱讀記錄和拿到手的所有規則,力求在付出最小代價的同時完成修改
好在后一份工作現在有邱雨菲幫忙,在許冥正式進行修改前,她會先幫著過一遍,一些修改思路但總體的工作量還是很大。
更別提她的肩膀還在疼而且因為她之前修改規則時,不慎選用了不合適的詞,導致又付出了一次代價,現在兩個肩膀都在疼。
無薪加班了屬于是。
好消息是,她這個法子,至少目前看來還挺有用截止目前,大部分活人房客都已經下來了,那些曾一度被困住的“房客”,也已經下來了五六個,正被工作人員組織著進行登記,看樣子是會另行安置。
工牌發放得越來越多,對應的詞庫也在不斷擴充,修改起規則來也越發得心應手。她不確定這手對拖延蝴蝶入侵到底有沒有派上用場,但可以確定的是,在這整個“活動”開始推進后,不僅是房客,連好些被困的工作人員也陸陸續續過來了。鯨脂人說,或許是因為一些文字的調整,也間接給了他們找到“密室”出口的契機。
前臺這塊區域,也一直保持著“干凈”,沒有任何被入侵的痕跡。不光如此,隨著歸來的酒店員工越來越多,許冥注意到,他們中的不少還不知哪兒搞來了很多國際象棋形狀的座鐘,一個接一個地擺放在大廳的各個位置上許冥看不見,但鯨脂人和邱雨菲都說,隨著那些鐘的落下,整個大廳,似乎也越來越干凈了。
詭異的文字也好、蝴蝶本身也好、那些看不見的墻壁與密室也好,仿佛都被那些鐘,暫時攔在了大廳之外。
鯨脂人猜測,那些鐘,或許和他們曾拿到的糖果一樣,都是同一個根的產物。
令人驚異的是,這些鐘的作用,顯然不止是擴大安全區這么簡單許冥一開始還沒發覺,后來經邱雨菲提醒才發現,隨著鐘的數量不斷增加,時間的流速,似乎也在不斷變快。
準確來說,是酒店內時鐘的轉速,在不斷變快。
明明從她的“活動”落地到現在,手機時間才過了不到一個小時,那些時鐘顯示的時間,卻已經到了早上五點。照這樣下去,要快進到中午十二點,也不過再熬幾十分鐘的事而已。
不。
看看那些仍在不斷被酒店員工搬進來的座鐘,許冥懷疑,可能連幾十分鐘都不需要
這算什么,一個人七天橫渡大西洋,七個人一天橫渡大西洋
許冥不懂其中原理,但這不妨礙她震驚。
恰在此時,又兩道人影走進大廳,其中一個發色張揚,正是和許冥她們同一輪進入酒店的司機至此,酒店內的所有活人,就算是被全部接下來了。
大廳這邊早有工作人員等候,一見他過來就立刻引到了一邊,開始毫無誠心地敷衍。那位黃毛先生也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怎樣,臉色一直懵懵的,直到被安排坐在旁邊等候,手里還一直捧著別人發給他的拆遷辦臨時工牌。
至于那些曾一度被蝴蝶困住的人,他們則都被安排在了另一個區域。按說許冥應該看不見他們的,不過也不知是他們聚在一起的存在感太過強烈還是怎樣,有時她抬頭,還真能隱隱約約看到個輪廓,又或是看到雙漂亮的紅鞋子,在地上踩來踩去。
又過一陣,她看到有好幾個工作人員都朝那個區域走了過去跟著便聽到邱雨菲的描述,說坐在那邊等候的房客,都被叫起來了。
“他們在排隊,好像是要去什么地方啊,動了。”邱雨菲小聲道,“他們要去哪兒啊,怎么那么多工作人員陪著”
許冥目光下意識看過去,腦袋里也冒出相同的疑問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約莫七八個工作人員圍在一處,像是護送東西的鏢師。
估計是怕再次被困住,帶路的工作人員手里還抱著兩個鐘,看上去又莫名有點陰間。
“要去安全的地方。”這次回應她們的,卻是旁邊一直在操作電腦的前臺員工,聲音淡淡的,目不斜視,“這里有些房間,是它很難進去的。讓他們躲在里面,就不會再被輕易抓走。”
“不再被抓走”許冥好奇轉頭,“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