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許冥面上露出幾分思索。又看一眼手邊新撕下的閱讀記錄,神情登時更微妙了些。
閱讀記錄,來自新上牌的兩位酒店工作人員或許是因為她的表現太有說服力,面對她當面撬借人的請求,魔方大廈的話事人倒沒怎么糾結,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不僅答應,離開前還同意了許冥進一步合作的請求當然,也可能只是單純死馬當活馬病急亂投醫。
總之不管怎樣,許冥現在等于多了兩個臨時工,并且擁有繼續發展臨時工的權利。這對她來說是好事。
問題是,這兩位臨時工的閱讀記錄
好消息,臨時上牌的兩位確實都有很不錯的閱讀習慣,閱讀的都是些正經文學。
壞消息,有些過于正經了。
許冥現在手里的兩份記錄,一份區區五百字的材料里就帶上了孟子孔子莊子等好幾個字,許冥對著琢磨了好一會兒,才憑借大學時的點滴水課記憶,大概將出處鎖定在了某本哲學史;至于另一份,許冥確定自己沒讀過,但里面的名字她肯定見過,叫福貴。
還是邱雨菲先認出來,說這可能出自活著。
搞得許冥都忍不住反思。
死掉的人在讀活著,她一個活著的人在看“比熊的十個傻x瞬間”。
怎么說,真的感覺有點抱歉。
當然,這些內容的出處不是重點。
重點是,里面可提取的關鍵詞,似乎也都很有限。
這也是許冥琢磨著繼續找人上牌的理由。
“哦”顧云舒似懂非懂地點頭,想想卻又覺得奇怪。
“可是,光是有詞匯,不夠吧”
“嗯”正忙著低頭涂寫的許冥微微抬眸,“怎么說”
“因為,想要拖延蝴蝶的入侵,就需要修改它的規則,不是嗎”顧云舒努力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表達,“也就是說,比詞庫更重要的,是知道蝴蝶留下的文字”
可現在,她們都在待在安全區,這里是沒有遭到規則入侵的。
想要獲得蝴蝶的文字,就得前往已經被入侵的區域,這無疑是有更風險的。更糟糕的是,許冥本身是看不見這些的,她需要人來給她轉達,再進行修改,哪怕有鯨脂人幫忙,這樣的效率也很低,更別提,現在酒店的其他人都被困在無形的密室里,外面的人進不去,里面的人出不來。
而有些文字,很可能只有處在密室,或是已經受到一定影響的人才能看見。若真是這樣,他們能接觸和修改的規則,就更少了。
“或者,讓我去呢”顧云舒左思右想,終是試著給出建議,“我可以收集文字,也可以救人。你可以給我留提示,讓我保持清醒。同時,我和本子之間,還有聯系。不會迷路。”
她雖然懵懂,但也知道規則書的存在不能擺上臺面,因此用了“本子”替代。
許冥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
“你說的是,我剛也有在考慮。”許冥道,“老實說,我也真的想過,能不能讓你和我分頭行動。”
顧云舒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那我現在”
“但是。”許冥打斷了她的話,“你不覺得,這樣的效率,其實也沒高到哪兒去嗎”
顧云舒“”
“所以我覺得,既然要搞,不如就搞個大規模的。”許冥悄聲說著,輕輕拍了拍手里的本子,“畢竟,我手里還有你帶來的三十猛將,不是嗎”
宏強的那些
顧云舒眨眨眼,卻是更困惑了。
“可他們很笨的。”她認真對許冥道,“看不懂字。”
倒也不用這么直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