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她的眼睛忽然被遮住了。
只有一個人的房間里,身后卻突兀地伸出了一雙手。手掌按在她的眼睛上,胳膊擦過她的臉頰。不論是手上還是胳膊,都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冰涼。
“別看。”她聽見朋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現在閉著眼睛往外走,跟我走。我帶你下去。”
“別睜眼。別看它。別看任何文字。如果聽到我突然改變說法,那就連我的話也別聽。”
“趕緊起來,趕緊走。它很生氣。”
“那個笨女人,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就知道,不該信她。”
同一時間。
另一邊。
許冥睡得正好,忽聽耳邊響起鯨脂人焦急的聲音。
聲音壓得很低,似是怕驚動什么。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見鯨脂人手腳并用地往自己包里鉆,不解轉頭,卻發現睡在旁邊的邱雨菲,不知何時已經坐起了身。
正在看電視,看得目不轉睛。
房間正暗著,唯有電視機的熒光在黑暗中閃爍,不斷發出嗤嗤的聲音。
許冥直覺覺得不對,下意識往電視的方向看了眼,只看到滿屏的雪花;再看邱雨菲,卻依舊死盯著屏幕,看得如癡如醉。
“雨菲”許冥呼吸微滯,試探著叫了一句。邱雨菲卻只淡淡應了一聲,一個目光都沒有給她。
許冥這下臉色更是嚴峻,再看鯨脂人,已經躲得完全不見蹤影,只在腦海里小心發出些聲音“情況不妙,非常不妙”
許冥“怎么說”
“那個蝴蝶不知發什么瘋,突然就開始搞事了”鯨脂人的聲音更虛,又虛又緊繃,“我真傻,真的我猜到它會找機會強行入侵一鍋端,但我沒想到它這么急,連多一天都不給”
“你是白癡看不到,現在到處蝴蝶翅膀和鱗粉,沒字的地方都長著字,有字的地方也都被扭曲得差不多”
“”
許冥悄悄翻下床,一邊伸手到邱雨菲的包里翻找,一邊低聲問道“都被扭成什么了”
鯨脂人嘶了一聲,又發出那種神似牙疼的聲音,另一頭,邱雨菲卻給了許冥她想要的答案。
幾乎就在她將邱雨菲的工牌摸出來的瞬間,她聽到床上傳來邱雨菲陶醉的呢喃。
她說,這里的蝴蝶,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