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心不在焉地將第二張半成品工牌畫完,她才重重吐出口氣,伸手將旁邊急到轉圈圈的鯨脂人拎上了床頭柜。
“謝謝你和我說那么多,我會再好好想想的。”
她輕聲說著,語氣也帶上了幾分認真。說完抽了張紙巾擦擦手,順便往對方的紙巾小床上又加了張床單
“有些事,還得等明天和那位接觸之后再看我會謹慎些的。
“時間不早,你就在這兒窩著吧。我去把邱雨菲叫回來睡覺。”
說完便起身,自顧自開門出去。
剩下鯨脂人一個,坐在自己的紙巾窩窩里,片刻后,方滿眼復雜地搖了搖頭。
“果然是小孩。”它嘀嘀咕咕著,小心翼翼地坐進了自己的被子里。
又過一會兒,房門再次打開,許冥和邱雨菲的腳步踏了進來。衣柜被吱呀地打開,那是顧云舒在尋找休息的地方,再過片刻,房間里的燈被啪地關上。
這是他們在這酒店中過的第三夜。
不出意外,應也是最后一夜。
另一邊。
8207號房內。
薄荷早早就熄了燈躺在床上,卻不知為何,總也睡不著。
她仍在想著自己不久前在房間里找到的兩份房客須知一模一樣的材質,卻是截然不同的內容。
對比著看,卻無端讓人背脊一陣發涼。
因為覺得太過詭異,她還特意拿去問過自己朋友。朋友卻說兩份都是假的,只是酒店為了制造驚悚效果而放出的道具,讓她一個都不要相信,也不要在意。
話雖如此,薄荷卻實在做不到不在意。
仔細一想,朋友好像今天一早就怪怪的,自己在大巴上睡著了也不叫自己,一個人下去辦理入住手續,還一直叫嚷著頭痛,攔著自己不讓去吃飯明明餐廳這時候還開著,卻逼著自己回來睡覺
越想越怪。
薄荷抿了抿唇,又是一陣輾轉反側。迷迷糊糊睡了兩個小時便又醒來,發現再睡不著,索性直接坐起,開了夜燈,又拿出手機,想玩會兒解悶。
她手機沒裝游戲,能用來打發時間的只有社交軟件。她打開常用的平臺刷了一會兒,這才想起自己入住到現在,居然還沒有發照片打卡,趕緊找了個好點的角度,拍了張相當精致的空鏡,精修一番后直接上傳發布。
發布完成,她又習慣性地打開相冊,打算把沒修過的那張刪掉然而在看到相冊的那一剎,她表情卻一下僵住了。
只見她的相冊里,不知何時,多出了很多照片。
很多她的自拍,在走廊里的,還有和展示雕像合拍的,有些薄荷有印象,有些卻令她困惑,完全想不起是什么時候拍的再往后翻,還有她和朋友的合照,背景也是一樓展示廳,兩個女生,對著鏡頭笑得很開心。
薄荷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大腦卻是嗡的一下,汗毛幾乎是在瞬間炸開
她記得很清楚,朋友比自己先入住,她們兩個是在朋友的房間匯合的。朋友從入住到現在,就沒出過房間
她們根本就不可能一起在展示廳拍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