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冥亦是面露思索,腦海里是鯨脂人不斷附和“對啊對啊”的聲音。她不耐煩地趕開鯨脂人的聲音,忽又想到一事,眉毛微微一動。
“那個糖果。”她略一沉吟,決定再一個信息,“就是前臺發給我們的,白色國際象棋形狀的糖果。”
“我的同事曾經研究過,說那是根的衍生物。”
“”這話再次引來另外兩人的目光,許冥迅速整理著思緒,緩緩道“而且那個衍生物,對怪物是會有影響的。所以,它會不會是想利用人類,向蝴蝶傳遞糖果,類似下毒一樣等等。”
好像還是不對。
許冥話未說完,自己就意識到了這番話的問題所在。
從當前掌握的情報來看,隨著循環數的增加,蝴蝶方對于白棋糖果的狂熱確實是在增加沒錯;可同時,酒店方的態度卻是愈來愈謹慎的。
首先,如果是希望借由人類去投毒的話,那自然是多多益善。可規則卻是每個房客都只能擁有五粒糖果,而且哪怕循環,也不會再多給一枚;
其次,從第一輪起,他們對房客的建議就是“先找員工,再使用糖果”,糖果的使用優先級并非最高;到了第二輪,工作人員變得不再可靠,給出的最優解也是先尋找遮蔽物,其次才是“使用糖果”。
給人的感覺,糖果似乎一直都是個不得已的備選方案。
到了第三輪,更是直接建議房客毀掉所有尚未使用的糖果許冥覺得,這至少能證明兩點。
第一,就是它們也知道,之后的循環里,糖果已無法再派上用場了。
第二,它們實際也不希望糖果落到蝴蝶的手里。
結合鯨脂人之前的說法,這一切倒說得過去。“白棋糖果”作為根的衍生物,既是毒蘑菇,也是營養品;但從菟絲子的角度來看,這一行為反而更令人費解。
知道對方想要,也怕對方拿到。卻還是堅持給每個進來的人發糖。
到底圖什么
許冥忍不住揉了揉額角,這下,連她自己都開始質疑自己的說法了。方雪晴唇角微抿,卻是再次站在了她這一邊。
“我覺得你的說法很有道理啊,既然給糖果,必然是因為它是有用嘛。”方雪晴語氣肯定道,“不然呢總不會是單純為了做好事。”
“”
許冥的動作又是一頓。
方雪晴那最后幾個字的嘲諷拉滿,落在她的耳朵里,卻像是一聲驚雷。
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許冥下意識動了動唇,卻又閉上嘴一個比“排隊論”更大膽的猜測浮上了她的胸口。大膽到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默了好一會兒,方聽她輕聲道“萬一真的是呢”
“啊”
方雪晴不解看了過來。許冥喉頭滾動一下,明明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卻還是堅持著道
“萬一它,那個發糖果的存在它真的,只是想做好事呢
她也知道這個想法真的很離譜,可這樣一來,似乎所有原本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就說得通了
為什么高速公路上要都幾十個小時才能進來,而且每次只能進三人;為什么在正式進入蝴蝶大廈前還需要經過三輪的循環,而這三輪中酒店方明明有機會,卻沒有安排任何死亡規則;為什么它知道給出的糖果會被蝴蝶吃掉,卻還是要堅持發糖
因為在某些時候,這些糖確實能救人的命。
沒有盡頭的高速公路也好,搶先出現的魔方大廈也好,存在的目的,其實都只有一個。
為了盡可能拖延活人進入核心區域的時間。
它們不僅僅是緩沖帶,更是兩層帶著微弱保護作用的減速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