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或許會成為自己在這個怪談區域內看到的最嚇人的東西也說不定。
“這都叫什么事兒啊”
她頭疼地呢喃著,認命地關門拿筆,又打開了規則書。
“行,那么現在開始上牌了啊,你們都排好隊,一個一個來不是,排隊、排隊能聽懂嗎”
“算了算了行,那你先來,站著別動了啊。話說你會說話嗎有偏好的名字嗎”
另一邊。
8201內。
方雪晴正在研究放在電視柜上的房客須知,忽聽身后傳來細微動靜。一轉頭,正見自己的同伴打開背包,拿出一盒粉底,熟練地往臉上拍。
他本人是正常的小麥膚色,粉底卻選得是最白那一號,拍了沒幾下,整張臉便被糊成了死白的粉刷墻。
“喂。”方雪晴一愣,有些詫異地開口,“你這是打算出去行騙了這么早就動手”
“老張已經犧牲,唐哥狀況不明,我有點急。”凌光如實說著,“而且這里的設定是驚悚酒店,本身就適合我行動。這么好的機會,不用浪費了。”
說話間,他手里已經多了一只唇蜜,正紅色的,上下唇一刷再故意往外抹點,看著就像是要吃小孩。
“行,差不多了。我先走了。”凌光對著鏡子看了看,果斷將唇蜜一收,“四十五分鐘后沒回來就用規則書找我,別忘了。”
語畢,從行李包里掏出件滿是血的破爛衣服,隨手往身上一披,轉身就出了門。
門外走廊,空無一人。凌光關上身后房門,小心朝左右看了看,閉眼深吸口氣
再睜開來,眼中所見,已然大不相同。
只見方才還空蕩蕩的走廊上,這會兒已然多出了無數黑色的半透明影子,自顧自地在走廊上走動,又或是在各個房間內穿梭來去。
不僅如此,他耳邊也多出了不少聲音。有的像在竊竊私語,有的像在自言自語,無數聲線混雜在一起,竟讓人有種正置身于菜市場的錯覺。
很好。成了。
凌光暗松口氣,整理了下身上破爛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沿著走廊走了出去。
“騙子”。
人類通靈者的畸變特性之一,不過凌光一直認為,“臥底”或許才是最適合它的名字。
它的效果也很直白,就是騙使用者可以選擇將自己偽裝成非人來欺騙怪談區域,若欺騙成功,則會被怪談區域內的某個非人群體當做同類,從而接觸到很多別人難以觸及的東西
比如本不該看見的異常存在,以及某些異常存在交流時的聲音。
當然,使用也有限制。一個是他只能被動接收信息,不可發出任何聲音,也不可干涉任何異常存在的行為。一旦違反,行騙就會立刻失敗,且失敗后,將無法再在同一個怪談區域內繼續行騙;
此外,“行騙”成功的概率也并非百分之百,適當的化妝和偽裝能夠提高成功概率,但提升的幅度也很有限。
最后,就是副作用的問題就像使用“扒手”必然會導致虛弱一樣,“騙子”也有非常明顯的使用風險。一旦“行騙”超過一定時間,他可能連自己都會騙過去,搞不清自己是誰,也忘了來時的路,最糟糕的結局,就是這樣稀里糊涂地死去,徹底迷失在這個怪談區域深處。
所以他才特意和方雪晴約定了回來的時間雖然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第一次探聽情報,往往也用不上四十五分鐘
凌光默默想著,一手悄悄地伸進口袋,一邊在二樓走廊反復徘徊著,一邊不斷在筆記上速記,摘錄著所有自己認為可能有價值的聲音。
徘徊了大約二十分鐘,二樓走廊里的細碎聲音便已聽了個遍。凌光估摸了下,覺得時間應該還夠,便又一路走到二樓盡頭,打算上三樓看看。
因為臉上還帶著濃妝,他明智地沒有選擇電梯,而是走樓梯上去。不料剛走到一半,忽感周身一陣寒冷,跟著就見一團相當濃郁的黑影,從自己身邊閃電般竄了過去。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