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非要用這種有些拗口,還容易諧音的說法
“或許是因為他想針對的規則,并不是房客須知”許冥默了一會兒,不太確定地開口。
邱雨菲“那他是在針對什么”
“其他規則”許冥猜測,“一種強調了必須留糖的規則。”
只是她們現在還沒接觸到這條規則。
比起這個,許冥更在意的其實是另一個問題。
薄荷說,她在電梯里見到唐夢龍時,對方已經處在一種十分糟糕的狀態中了。之后和她說的話,更是充滿了交代遺言的味道。
那順著這個情景往下推的話
唐夢龍,他現在確定還在嗎
“去看看吧。”許冥沉吟片刻,又看了眼時間門,收拾東西站起了身。邱雨菲卻是一頓“啊,現在過去都九點多了,有點晚了吧,萬一人家在睡呢。”
“那就明天早上再試試。反正趕早不趕晚。”許冥飛快道,“再說了,在這種地方,怎么睡得著的啊。”
說完,便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同一時間門。
三樓走廊另一端的房間門內。
衣衫襤褸的男人背靠門板,兀自不斷顫抖著。聽見走廊突兀響起的敲門聲后,條件反射地縮了下腦袋,旋即更劇烈地顫抖起來,一邊緊張地喘息,一邊小心翼翼地轉身,打開了身后的門。
門被打開一條小縫,縫里是亮著應急燈光的昏暗走廊。借著應急燈光的光線,他努力朝外看去,費了好大的勁,才總算看到了不遠處正在敲門的許冥二人。
下一瞬,便見他瞳孔倏然一縮,仿佛看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東西,旋即便見他蒼白著臉孔,又偷偷摸摸地退回了房間門里。
“是真的、是真的”
直至面前的房門再次關上,他方控制不住地喃喃出聲,眼珠隨著話語不斷顫動,虹膜在白色的燈光下折射著怪異的色彩。
“她們沒有腦袋,服務員長著貓眼。貓會殺人、貓會殺人”
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那張紙上,寫得都是真的。
男人驚恐地想著,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身上被血浸透的衣服。大片的血跡已經干涸,將外套染成了更加古怪的顏色。
視線微轉,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不遠處的電視柜上。
只見那電視柜上,擺著一個奇怪的雕塑。看上去像是一個座鐘,然而整個鐘的外殼,連帶著大部分的表盤,都已經被層層疊疊的蝴蝶覆蓋,只剩兩根指針還露在外面,兀自艱難地轉動。
雕塑的下面,則是一張白色的折疊卡。卡片的旁邊散落著不久前就被拆下的腰封,腰封上,是胡亂排列的蝴蝶圖案,排列得密密麻麻,看久了,甚至會有一種蝴蝶即將撲到臉上的錯覺。
男人劇烈喘息著,抖著手指,再次將那張卡片拿起。打開來,首先看到的,便是一行整齊的印刷字體
您好,歡迎來到蝴蝶大廈。很遺憾地通知您,您來到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地方。為了保證您能盡早得到救贖,我們特意為您準備了以下說明,希望您能耐心看完
另一頭。
隱隱聽見不遠處傳來的關門聲響,許冥警覺地轉頭,目光飛快掃過燈光明亮的走廊,卻什么都沒看到。
“怎么了”緊貼在她旁邊的邱雨菲緊張地出聲,“你又發現什么了嗎”
“聽到了關門的聲音。”許冥誠實道,“感覺像是有人在偷看”
從她們的位置,不管是誰開門出來,都能輕易看到。既然沒看到有人開門,又聽見了關門聲,那只可能是有人開了道門縫,又迅速關上。
當然,這只是從純科學的角度去解讀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什么她看不見的存在,正在走廊里游蕩,弄出了奇怪的聲響。
邱雨菲本來就緊繃到不行,一聽她這話,登時雞皮疙瘩抖落一地,抓著她就往回走。許冥看了看面前怎么都敲不開的房門,也沒再堅持,仍要她將自己拖回了房間門里。
而直到再次將房門重重關上,邱雨菲才反應過來,許冥方才的第二種猜測,其實毫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