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被許冥帶回家后,在門外撿到的碎牙。
這些碎牙,應當是來自另一個異化根。他后來打聽過,是有怪東西過來找許冥的麻煩,被守在附近的顧云舒打跑了。
這些牙齒,便是當時落下的。又被他借著打掃的工夫,偷偷收集了起來。
這種細碎的東西,是沒法作為養分喂給規則書的。對于其他異常存在而言,也沒有任何食用價值,只有少數惡趣味的存在,才會把這些收集起來,當做磨牙的零嘴或者是裝飾。
當然,他自問并不屬于這一類。他撿回這些,有他自己的打算。
慢吞吞地將除好霜的冰箱關上,他撩起圍裙擦了擦手,站起身來,將窩在沙發上的小狗崽叫到身邊。
“聞聞這個。”
他把那些碎牙拿給它嗅,小狗皺了皺鼻子,露出明顯厭惡的表情。
“聞完了,我們就出去溜溜吧。”蘭鐸繼續道,“如果是沖著規則書來的話,它很可能還在附近”
“我們去看看,看看就回來。”
另一頭。
數個小時后。
一千多公里外的a城。
許冥和邱雨菲帶著行李走出高鐵站,正在對著地圖研究接下去的行程。
酒店在a城的郊區,距離高鐵站很遠,中間還要上高速。再加上這會兒馬上就到晚餐時間,兩人合計一下,果斷決定打車過去。
接單的是個有點酷的年輕人,染著黃毛,話也不多,說話時帶著明顯的口音,像是本地人。開了一會兒,似是嫌導航啰嗦,直接關掉,抄近路上了高速橋。
高速彎彎繞繞,兩個女生很有興致地聊天,或是看窗外風景,偶爾問司機一些旅游問題,氛圍倒是十分輕松。
只是漸漸地,似是意識到了什么,年輕司機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又過一會兒,額上漸漸滲出冷汗。
奇怪。
出不去。
上高速主線已有三十分鐘,按說應該已經到出口了,可無論他怎么開,都找不到下去的指示牌,道路兩邊也封得死死的,根本看不見出去的匝道。
不知何時起,四周也一下安靜下來。周圍看不見一輛車子,似是只有他們,獨自在這沒有出口的路上飛馳。
身后傳來邱雨菲小聲的詢問,也開始奇怪為什么他們在高速上待了這么久。司機倉皇地應了一聲,略一糾結,還是打開了之前關閉的導航。
軟件很快啟動,順利進入導航界面。司機這才暗暗松了口氣,下一秒,卻聽手機里傳出尖銳的女音
您已偏離路線,已為您重新規劃路線
您已偏離路線,已為您重新規劃路線
您已偏離路線已為您重新規劃路線
重復的提醒不斷響起,越到后面聽著越是尖利。司機小哥不覺已冷汗涔涔,后座的邱雨菲也似終于察覺到什么,懷疑地扒上了前座。
“司機師傅。”她話語陰氣森森,“你應該不是在帶著我們繞路吧”
司機小哥“”
這是重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