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聲音不斷循環,聽得許冥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那家伙到底想做什么恐嚇自己嗎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增加自己的壓力可它怎么知道自己這會兒正醒著
又或者是自己搞錯了今晚來的并不是白天那個家伙那它一遍又一遍地開門又是為什么,總不能是也在找人
等一下。
回憶起白天鯨脂人的話語,許冥突然反應過來。
對,找人。搞不好真的是在找人。
白天的那個家伙,它數清了樓層,但它沒數明白房間。所以它現在,是在憑感覺,一間一間瞎找
傻、傻逼嗎
許冥默了一下,一時竟不知道找不到門的怪物,和被找不著門的怪物嚇得渾身冷汗的自己,究竟誰更傻逼一些。
就在此時,走廊里的腳步聲再次停駐。
許冥一震,背脊又是一僵。
這一次,腳步聲終于停在了她的房門前。
嗶嗶嗶的試鎖聲再度響起,刺耳得像是利爪抓撓。許冥呼吸一停,徹底拉開了旁邊的床頭柜
里面是放著一只新拆封的絲襪,絲襪是一動不動的鯨脂人。
四舍五入,就是一個能砸到對方身上的流星錘。
緩緩將絲襪的一端抓在掌心,許冥緊盯著閃爍的門鎖,緩緩咽了口唾沫。
門口,漫長而刺耳的試鎖聲終于結束。伴隨著咔噠一聲響,許冥的心臟終于懸至最高
要來了
她深吸口氣,驀地翻身下床。下一秒,卻聽門外傳來一聲慘叫
正縮在絲襪里睡覺的鯨脂人一下驚醒過來,驚恐地抓撓起襪子
“什么狀況什么狀況要開打了嗎別打我的眼睛,我剛捏好的歐式雙眼皮”
“安靜。”許冥被它吵得思緒都亂了,低聲喝了一句,趕緊走到了門邊。對著貓眼看了一會兒后,又露出茫然的神情,遲疑著打開了門。
只見門外,一片安靜。常亮的燈光將整個走廊都照得一覽無余,壓根兒不見半點人影。
地上倒似有什么東西。許冥俯身仔細看了看,發現是幾枚染血的碎牙。
碎牙的旁邊,還有淺到幾乎看不出來的腳印。紅色的,有些凌亂,許冥覺得眼熟,想了會兒才想起來,這腳印幾乎和之前在衣柜里看到的雨靴印子一模一樣,只是更淺了些。
那腳印一直往前延伸,許冥略一遲疑,果斷提著絲襪跟了上去。一路跟到樓下逃生通道里,又在角落里撿到了一塊蛇皮袋碎片,以及一塊
嗯,一坨血肉模糊的碎肉。
許冥不確定那碎肉的來歷,但那碎片她確定自己見過。白天那個古怪的男人,就背著一個會動的蛇皮袋。
碎肉的旁邊,又是那種紅色的雨靴腳印,顏色比之前要深了不少,繼續向外延伸出去。
許冥心頭疑惑更甚,索性繼續跟了過去。隨著那串腳印一直走出逃生通道,又穿過樓下的走廊,直至沒入電梯。
許冥試著按了下,電梯從樓上降下來。于是她又乘著電梯返回樓上,果然在轎廂外的走廊里,又看到了新的血色腳印。
顏色更深、更新鮮。沿著走廊一路向里。許冥順著走過去,最終停在了自己房門前。
“”抿了抿唇,她迅速打開了門。房間里,血紅的腳印像是盛開的花,一片一片灑得到處都是,許冥跟著繞來繞去,最后鎖定的地點,是自己的衣柜前。
深吸口氣,她啪一下拉開了衣柜。
柜子里,縮著一個顫抖的人影。
臉上戴著防塵頭罩,身上則穿著酒店保潔一般的制服。手上是清潔用的橡膠手套,其中一只上破了個洞;腳上是一雙深色的雨鞋,鞋子下面,大片的血跡正在盛開蔓延。
察覺到開門的動靜,她緩緩抬頭,防塵帽子的縫隙間,是一雙烏黑的眼,眼睛旁邊,隱隱可見大片的燒傷。
“對不起。”她對許冥說話,聲音很小很小,“對不起。”
“對不起,弄臟了你的包,還有衣柜。”
許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