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
在將那人引到桌邊坐下的那一刻,許冥腦子里就一個念頭。
大意了。
她不該讓對方進門的。她現在正不太舒服,而且沒有手機,萬一出什么事,連報警都做不到她也沒有確認對方的身份,萬一是騙子呢
但,怎么說
有的時候人一上頭,確實就沒那么有腦子了。
至少許冥可以確定,在通過貓眼,看到對方名片上的葉子圖案時,她的大腦是有那么幾秒不在線的。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來不及了。許冥強迫自己打氣精神,順便又看了看對方遞來的名片。
施綿。
所屬單位是“安心園藝有限公司”,職位是業務員。
但若將名片翻過來,便會看到后面還有一行字。
修剪您的煩惱,守護您的心靈。任何怪異,我們修剪,任何不安,我們傾聽。
其中“靈”和“異”上還用了異色打印,看上去分外醒目,充滿了暗示。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它名片的正反面,都有印著翠綠的葉子圖案;這也恰恰是許冥方才上頭的根源。
許冥盯著那圖案,一時沉默。另一邊,施綿已經打開了文件夾,臉上露出親和的笑容。
“謝謝你愿意相信我。那么接下去,請允許我再次自我介紹。
“我叫施綿,名片你已經看到了。但實際上,我們涉及的業務范圍很廣,其中就包括一些靈異方面的
“我知道,你之前剛經歷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方便的話,能和我好好聊聊嗎”
“”許冥有些無奈地揉揉額角,“聊什么”
“就先從你在怪談我是說,那個靈異地點的經歷談起吧”施綿立刻道,“我知道,這部分經歷中可能包含一些你自己也沒法相信和確定的事不過沒關系,你記得什么就說什么,記不清楚也沒事,我都會聽。”
“”
許冥不知該不該告訴她,自己其實都記得挺清楚來著。
不過對方都這么說了,她也樂得給自己省事。
于是許冥直接開口,掐頭去尾省重點地講起自己在宏強的經歷,遇到不想講或懶得講的,就直接說是記不清,主打的就是一個敷衍。
因為很多部分都講得太過含糊,聽得對面施綿的笑容都漸漸掛不住。
“所以后面你就因為某種自己也說不清的原因,稀里糊涂跑進了一個隱藏房間,然后在里面稀里糊涂地找到了出來的方法”
她揉著腦殼,一臉頭痛地看著手里的筆記“呃,然后呢除了那個你也記不清的出逃方法,你還看到了什么嗎”
說完,見對面許冥表情一頓,旋即蹙起了眉。
施綿只當她又想不起來,忙理解地擺擺手。
“沒關系,想不起來就算了。記憶模糊是正常現象,大部分人逃出來后都這樣的,你不必掛心”
“我還看到了日記。”沒等她說完,許冥卻再次開口。
“”施綿的動作停住,有些詫異地看了過去。另一頭,許冥已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帶著些緊繃
“一個死者不,應該說是靈魂的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