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細琢磨了下,忽然感到有些后怕“那假如這條規則沒有被改掉呢會怎樣”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宏強本強。”鯨脂人幽幽道,“不過類似的案例,我倒是曾見過。”
不知想到了什么,它忽然嘻嘻笑了起來,聲音里透著些令人牙齒發酸的尖銳
“那大概是在兩年前,另一個怪談區域里,一群不幸被卷入的倒霉蛋,好不容易找到了逃出的法子。但就因為類似規則的約束,到了最后一步,愣是沒人敢下得去手。最后硬生生耗得一點清醒也不剩下,又被帶回去了。”
它說著,又嘰嘰咯咯地笑起來,似是覺得這事有趣極了。不料沒笑一會兒,一個杯墊忽然從旁邊飛了過來,差點把它從桌角砸翻下去。
“嘿”艱難地穩住身形,它不高興地開口,“好好說話,你突然砸我干嘛”
“看你不爽,行不行”許冥沒好氣地懟了回去,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突然又皺了皺眉。
“我說”她再次開口,聲音卻變得認真起來,“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雖然到現在為止的表現一直沒展示出什么威脅性,逃生過程中也稱得上是配合,可許冥始終記得它在自己和邱雨菲最初撞鬼時那嘻嘻的兩聲笑,心里的警惕始終沒有放下過。
而現在,聽到它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她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眼前這東西,絕不是什么善茬。
套用自己看過的小說橋段,搞不好就是因為它太危險,才會和這本規則書捆綁在一起
思及此處,許冥的目光越發凝重。另一邊,那團褐色的蠟制物卻是低低“誒”了一聲。
“有意思,我還以為你不準備問呢。”它語氣倒是十分坦然,“當然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東西。”
“只是一個異化的根的罷了。”
許冥“”
“說得直白點,你也可以理解為道具成了精什么的。”那蠟制物咕噥著,忽然裂開身體上的縫隙,像是露出一個夸張的笑。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吧根是一種自然形成的能量寄體,只會伴隨著死人出現但你也知道,死人是會丟東西的。
“那些生前的記憶、情感,都會逐漸消失當這些都完全失去,又沒有新的意志去支撐它的行為,那它還能做什么呢它有什么資本,再去使用自己的根呢
“所以這個時候,有些根就會反向吞噬自己的持有者而一旦吞噬成功,就能擁有更強大的活性,甚至擁有獨立的人格”
那褐色蠟制物輕聲說著,忽然一個后仰,整個摔下了桌面,下一瞬,卻又見大量的褐蠟原地拔起,在空中飛快地蠕動、旋轉、塑形
直至最后,凝成了一具線條婀娜的軀體。
皮膚瑩白,身材勻稱,留著黑色的短發,一張臉美得妖艷又雌雄莫辨。
“以及全新的身體。”
他唇角微揚,這才慢悠悠地說完了后半句,旋即炫耀般地原地轉了個圈。
“看吧,我就說了,什么樣的模樣我都能捏。怎樣,好看嗎”
許冥“”
她視線微微往下,很快又抬了起來,暗自慶幸這家伙面前好歹還有個桌子擋著。
畢竟她真的不太想知道它現在長的到底是口口還是口口還是口口加口口
“懂了,說白了就是植物人。”她憑自己精妙的理解對異化根的概念做出總結,順便抬了抬手指,“以及,變回去。”
鯨脂人瞪大眼睛“為什么啊,不好看嗎”
許冥“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