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或許還有分辨的可能,后者,你真別指望我。”
許冥“”
“不過你要想搞清這種事,我倒可以額外送你兩條提示。”略一停頓,卻又聽那聲音道,“第一條,也是最關鍵的一條。”
“死人,是守不住東西的。”
又三分鐘后。
許冥終于離開隔間,回到了會議室。
因為擔心鬼故事里常見的“小紅小藍”戲碼上演,邱雨菲還特意和她約定了一個極為拗口的暗號。許冥耐著性子陪她對完暗號,又就著那信的事討論了會兒,這才動身回到水獺所在的房間。
一進門,驚訝地發現,黑仔和老李居然還在慪氣。
黑仔是個心理上的東北大漢,個頭不高,但從不怕事,為人直爽大方;老李身材有些胖,戴著眼鏡,是那種看著就很和氣的人。
所以才讓人詫異,這樣性格的倆人,居然能吵到現在。
“據說是剛才鬧了矛盾,連帶著翻起舊賬了。”小王偷偷給她們仨科普,“檔案室里,他倆不知冒犯了什么,搞得房間里出鬼了。老李一個人跑出去,把黑仔關屋里,差點沒出來。”
“我說了那門不是我關的。”老李無奈轉頭,“它是自己合上的。”
“合上還是你堵上的當我沒看見門口那椅子”黑仔一說這事又來火,“還有,你敢說水獺去做t不是你慫恿的之前沒找到守則前,你還想勸我把工牌摘了,說這樣說不定就能出去有意思,覺得能出去你自己怎么不試啊”
“我說過了,椅子是我搬來砸門的,只是正好你自己從里面沖出來了。水獺的法子是他想到,大家一致通過的,怎么就變成我慫恿的了”老李推推眼鏡,臉孔都漲得通紅,“還有摘工牌,我當時就是提個想法,不是針對你倒是你,怎么一直針對我啊”
黑仔聞言,眉毛一豎,眼看又要動怒。許冥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忍不住抬手打斷。
“不好意思,但甩鍋可以放到賽后環節嗎再吵下去阿飄都要圍過來吃瓜了。”
她說著,舉起了那封寫滿了藍字的信,“而且能不能先討論下正事”
“拜托,我們的時間很趕。”
其余人“”
轉眼,又十分鐘后。
“老實說,當時聽你說時間很趕的時候,我是很贊同的。畢竟這種鬼地方,多待一秒都是折磨,與其吵架,不如好好想想出去的辦法。”
宏強公司外,幽暗的走道內。
老李手中手電搖晃,聲音也有點搖晃“但你這是不是也太趕了”
三分鐘同步完當前信息,兩分鐘告知自己打算趁著午休去五樓踩點的打算,一分鐘反駁所有反對意見,兩分鐘挑選和自己一起下樓的隊友。
等老李反應過來時,人都已經跟著許冥走出公司了。
“沒辦法,都說了趕時間嘛。”許冥語氣淡淡,“根據當前情報,我們能夠利用的,只有午休的兩個小時,而我們匯合時,已經是十二點零五分了。等慢慢協商討論完,午休都過了。”
也是。
“其實我更好奇的,是你的人選。”一旁袁嘉怡輕聲道,下意識看了眼前面的老李,“這個配置,說實話我真沒想到。”
她和邱雨菲比別人更早看到信,也最早知道許冥準備利用午休去五樓的事。所以她想當然地以為,許冥會找她和邱雨菲一起,而且這樣一來,也能省去對其他人解釋的工夫;誰能想到,許冥最終找上的,卻是她和老李。
許冥的理由卻是很充分
“雨菲肯定得留在上面,我和她最熟,如果真留下什么暗號,她是最有可能猜出來的那個。水獺還沒恢復力氣,跑不動,小王不靠譜。至于黑仔不知為啥,我不是很喜歡他。”
她看了眼旁邊兩人“其實五樓下面未必比公司安全。之所以想多找點人一起,也是想萬一出了什么事,至少能回去一兩個報信。
“所以謝謝你們愿意陪我出來。”
“瞧你說的,什么叫陪你。”袁嘉怡搖頭,“都是被困在這兒的人,誰還能獨善其身不成我是在對自己的命負責,不是對你負責,別想太多。”
“就是。”老李點頭,“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只要能出去,讓我做什么都愿意。”
“行,那么虛假的社交客套到此結束。”許冥聳聳肩,將手包往肩上提了提,倏然停下腳步。
慘白的手電光芒,正好照見一扇虛掩著的門。
通往逃生樓道的門。
逃生通道內,也是沒有燈的。
因此,在摸到樓梯后,三人依舊只能用手機充當照明,小心順著臺階下去。
因為走得太慢,照明的區域又有限,明明不長的樓梯,竟給人一種無窮無盡的感覺。
“千萬記得,到了六樓后要數臺階啊。”袁嘉怡小聲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