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刀子進,白刀子出。許冥一無所知地坐在原地,毫發無傷,毫無所覺她甚至沒有回頭,就像是完全察覺不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巨大鬼影一樣。
“”
正美滋滋準備吃飯的男人愣住了。
正準備沖出去救人的邱雨菲也愣住了。
許冥腦海里那道聲音倒是沒愣住。
在短暫的沉默后,它在許冥的腦子里單走了一個六。
頓了下,它又補上一句“原來如此,早說你是白癡啊,給我嚇的。”
“”莫名其妙挨了句罵的許冥也愣住了。
被突然說一句“白癡”,換誰都不高興。她本能地回了句“你才白癡”,跟著又四下看看,依舊沒有瞧出任何端倪。
許冥緩緩敲出一個問號。
恰在此時,鼠標漫長的轉圈終于結束,桌面進入了可操作的狀態。
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許冥索性滑動起鼠標,開始一個個研究桌上的文件雖然不知道現在到底什么情況,不過既然無事發生,那就不要浪費調查的機會。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后,一個枯瘦灰敗的身影,正不住轉動著腦袋,同樣一臉問號地看著她。
為了搞清狀況,那身影甚至艱難地垂下了腦袋,過長的身體幾乎折疊成一百八十度,枯長的頭發如瀑布般垂下,差點碰到許冥的鼻尖。
許冥仍視若無睹,只專注看著電腦,片刻后,卻忍不住用力眨起了眼。
看不清實在看不清。那些電腦上的文字,不知為何,一個賽一個得糊。桌面上的圖標還好,只是有點模糊,努力一下還是能加以辨別;而一旦點進具體的界面,那糊得,就更天怒人怨了。
尤其是有大片文字的文檔,更是看得許冥頭腦一陣發脹。費了好大的勁,才連蒙帶猜出來了那么一部分。
“工作要求完成指定文檔上交視為完成”
“上交方式郵件或傳到打印機”
許冥抿了抿唇,憑著自己多年的ord操作經驗,盲點了下文檔內的打印按鈕。打印的相關界面隨即跳出,她又摸瞎般點開了打印機列表。
下拉列表里,一共就一個打印的備選項。也就是說,這臺電腦能連上的打印機,只有一個。
問題是,方才會議室和工位區都看過了,根本沒有看到任何的打印機是放在其他的辦公室了嗎
話說回來,為什么要打印
還有就是,這個打印機的名字
許冥心里犯起嘀咕,一時卻找不到答案。
腦海里那個古怪的聲音,自打罵了她白癡后,就再次沒了動靜。許冥倒想撩它說話,它卻是理也不理,跟死了一樣。
許冥便也沒再指望它,想了想,悄悄掏出已經充好電的手機,趁著四下無怪,對著屏幕連拍了幾下。
誰想一看照片,卻再次傻眼了。
“奇怪。”她在心里咕噥著,又將照片往后翻了幾張,“這鏡頭里怎么全是頭發絲兒啊”
正在懵圈,咚咚鐘聲又再次響起,所有的機箱配合般發出響亮嗡鳴,緊接著,便是接二連三關機的聲音。
包括許冥面前這一臺。伴隨著嗡一聲響,整個屏幕倏然暗下
漆黑的顯示屏中,轉眼便只剩許冥愕然的倒影。
“靠,不是吧。”
她難以置信地喃喃聲,趕緊伸手,又瘋狂按起電腦的開機鍵。
然而電腦一點反應沒有。跟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