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說起來,許冥的真名,并非“許冥”。
這是她的筆名,大學時畫畫寫小說都用這個,正好現在這個公司的員工大都習慣用昵稱,她便將這個名字又拿了出來,當做自己在公司的花名。
她身份證上的名字,其實叫“顧銘”。再往前幾年,則是“許銘”。這種變化的背后,則是一個很土的原因
出于某些微妙的理由,她過去是被送到別人家養的。直到帶她的那位許姓阿姨無故失蹤,她才又被家人接回來,改回了原本的姓氏。
不過回來歸回來,她和所謂的“家人”之間卻總透著生疏和格格不入。這種疏離在一年前,親生父母過世后終是達到頂峰,剩下的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幾乎毫不掩飾對她的排擠,從父母身后事辦完到現在,他們甚至都沒讓她進過家門。
知道這事的親戚總說是他們不地道,說她哥偏心,妹妹太心機,為了爭遺產一點情誼都不講;可許冥卻很清楚,這種排擠,和遺產還真沒什么關系。
該給她的都已經打到了卡上。他們對她,可能就是單純的討厭而已。
當然,或許也能說是“害怕”。
和她生身父母一脈相承的,對她的害怕。
周日晚上九點三十五。
手機的強光在走廊中搖搖晃晃,寂靜的走廊中唯有細碎的腳步聲不住響起。
“冥、冥冥老師”邱雨菲顫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情況,是不是不太對啊”
“我們都走了快二十分鐘了,怎么還沒到公司呢”
“”
安撫地拍了拍緊抓著自己的手,許冥沒急著說話,心臟卻微微沉了下去。
確實,已經看不到了。
雖說他們公司的位置距離電梯是最遠的,但也不至于走到現在還找不到。不僅如此,試圖聯系其他人的電話也一直沒有打通,手機沒信號,公司的燈光更是一點都看不見
明明現在應該還有人在加班的。
思及此處,許冥眼神越發凝重。
從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的體質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她時常能看到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痕跡,有時也會走到奇怪的地方。
因此,在察覺到電梯上那張通知的古怪后,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方面”,并習慣性地采取了自己過去最常用的應對方式。
去找人。
不接受任何奇怪的指示、不搭理任何古怪的跡象,而是立刻回頭,往明亮的、活人多的地方趕。根據許冥的經驗,這往往能解決百分之八九十的問題。
但這回,明顯不對勁。
她明明沒有聽從通知的指示,人卻還是陷進了奇怪的處境。
所以現在這算什么情況鬼打墻嗎
許冥不太確定。她一面安慰著語氣越發慌亂的邱雨菲,一面飛快地思考起對策。冷不防腦海中一個聲音忽然響起,空靈清脆又稍縱即逝
“嘻嘻。”
許冥“”
什么鬼動靜
許冥皺了皺眉,沉吟了下,果斷當做沒聽到。恰在此時,卻聽邱雨菲一聲驚叫,整個人驀地往下一跌,拖拽得許冥也差點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