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算在場有再多的人,也沒誰會往那方面想。
于是小白就這樣被陸傾燃暫時“收養”,并且張貼告示,詢問周圍有沒有人家掉了貓。
大約是一周后,慣例體檢,發現聞曉出現了精神體。
然后小白吃了陸家一周的貓糧牛奶貓條,卻沒有任何屬于生物體的排泄行為
忘了當時,確定的時候是什么感受。
大概是
天塌了吧。
聞曉覺得上天給自己開了個大大的玩笑。
周圍人也都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無措。
小白出現的時候,他就沒有和它建立很好的聯系,到了要收回的時候,不知道是排斥心理還是別的,總之,收不回去。
再然后,就檢測出來他是控制向精神力了。
壞消息一重接著一重,聞曉整個人都是木的。
“不高興就表現出來,不要憋著。”陸傾燃道。
他再也不想看到聞曉當年的樣子。
像是驕傲的人被折掉了傲骨。
那種破壞是無聲的。
不壯烈,也不激蕩,但就是會非常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在死去。
當這種死去的,是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會越發認識到自我的渺小與無能為力。
好似一夜之間,聞曉的眼中沒有光了。
面對親近的人還是會鬧會笑,但是獨處的時候,余光再掃到,無言的沉默變多了。
這種沉默在殺死聞曉。
像是一股不可逆的洪流,在重塑著聞曉,是陸傾燃和聞家都不希望看到的。
再然后,聞家就提出送聞曉去阿芙洛星域學習。
好似一夜之間,聞曉又找到了個人發展的方向。
剛知道的時候,陸傾燃很舍不得,但是和聞曉聊天,聊阿芙洛的不一樣,感受到熟悉的朋友回來的時候,陸傾燃又明白了由不得他。
像是某種自然規律。
種子到了春天發芽,花到了花期綻放,樹葉在秋日凋落。
是陸傾燃不能阻擋的一種必然。
聞曉笑,抬手,喝酒,“大少爺,已經表現得很明顯啦。”
“以前我可不會這樣。”
“經歷得多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已經沒脾氣了。”
陸傾燃也喝酒,嘗不出味道,只感覺刺激口腔黏膜。
聞曉輕聲,“為什么這么難呢,就算是不參軍,難道成為高階精神力者也不行嗎”
“如果遲早會廢掉,當初檢測出來的時候,為什么又那么好”
“既然是絕路,又讓我看到什么希望呢”
“這個玩笑真是,讓人笑不出來啊。”
是啊。
讓人笑不出來。
如果聞曉一直停留在這種困局里,那他個人的人生追求,將會成為自己的首要需求。
如果他不能成長成預期中的人,那往后,家族利益應該會是被他放在首位的。
他們又都是直系,不像是直系遠親,也不像是需要扶持亟待壯大的家族,就沒有任何在一起的必要。
甚至,陸傾燃能想象到,說不定有一天,聞曉看到他便會感受到痛苦。
他的眼中,自己除了朋友的身份,還有他羨慕的,自己本應當獲取的順遂人生。
聞曉這么努力,卻什么都沒有。
陸傾燃無所謂的,卻是對方一直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