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推開陽臺的拉門,他們從私房菜館回來的路上,天下著雨,這會兒雨小了,江邊彌漫著一層水霧。她側過頭,目光所及是陸衍房間的燈火,跟她房間是同一款燈。
她剛搬進來時只折騰了自己的次臥,后來是陸衍看到說燈挺好看的,跟著她換了同款小臺燈。
她坐到陽臺的懶人椅成功了我請你吃意面。
想了想,她又問黑椒牛柳還是番茄或者奶油培根
她廚藝一般,意面相對簡單些,她不了解的是他的口味。
陸衍回只要不是番茄,其他都可以,我不挑。
余笙發現這是她跟他兩年婚姻里,相處最輕松的時候好。
等她再抬頭,雨停了,連風都變得溫柔。
余笙最后看看隔壁的暖黃燈火,回房拉上窗簾寫日記。流水賬的記錄,她標注要給陸衍做一次意面,畫上卡通圖的面條。
今天高空的劫后余生,凌晨她回到家,他端著碗湯面對她笑,是她久違了的家的感覺。
最后,她在日記本畫了笑臉。
這是余笙頭一次在同一天里寫了兩份日記,挺好的。
一夜好夢。
翌日,余笙醒來是生物鐘,洗漱完出房門,她聽到說話聲。
吳儂軟語,是陸衍請的阿姨。
余笙邊綁頭發,邊到客廳。兩人說話聲越發清晰,蔥油餅的香味也越來越近。
阿姨說“家里只剩一顆雞蛋。”她解釋這段時間他們都不在家吃飯,她不用準備菜,今早去了趟超市竟沒能買到他們常吃的那種雞蛋。
陸衍“沒事,給余笙。”
余笙步子稍頓,綁好頭發,她看去。
陸衍在餐桌前,正剝著唯一一顆白煮蛋。
阿姨把小餛飩端上桌,笑著打趣他“疼老婆的先生有前途。”
陸衍笑笑,沒有回,余笙卻驀地臉紅。
阿姨又問“是不是該叫余笙起來了”她是覺得兩個人難得碰一塊一起吃個早餐,小夫妻倆的感情就得培養磨合。
陸衍動作快,一個白煮蛋很快剝完,他仔細看了一圈,確認沒有殘余的蛋殼,他放到餐盤,推到他對面的位置。
然后,他抽了紙巾擦手。
“再等等。”她還得倒時差。
阿姨姨母笑“行行行,這就對了。”她又問他今晚回不回來吃飯,要吃什么菜。
余笙看著眼前這溫馨一幕,腳步挪不動了。
外人都說陸衍不近人情,不接地氣,但跟阿姨聊天的陸衍一點也不。他溫和、耐心,也認真。
阿姨又想起什么“差點忘了,我剛忙著和面灑了水,地還沒來得及擦。”
陸衍沒有責備,只讓阿姨小心別摔,他看準了時間準備去叫余笙。剛起身,他就發現一身正裝的余笙站在不遠處。
“早。”他跟她打招呼。
余笙笑著回“早。”
她抬腳,阿姨叫了一聲“哎喲,地上有水,當心當心,我”
話沒落地,余笙腳下一滑,伸手下意識找平衡點。
整個人起飛前,她撞入一片溫暖。
余笙“”
驚魂未定,她大腦空白。
就陸總的腰還挺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