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給不給”葉嘉寧端著箱子問。
“給你你就拿”他自己說的,半分鐘不到就翻臉不認,根本不講道理,還臭著臉譴責她,“葉水水,你有沒有良心。”
沒良心的葉嘉寧嘴角笑意沒壓住,她松開箱子,說他“虛張聲勢。”
霍沉不想跟她講話,把箱子里的東西一樣一樣重新放回原位,葉嘉寧站在旁邊,用左手扶著右手“我手臂有點疼。”
“你碰瓷嗎。”她有過耍苦肉計的前科,霍沉繃著冷淡的臉,卻還是放下箱子走過來,握著她手腕檢查。
她手上沒傷。
“哪里疼”
“可能是扯到筋了。”葉嘉寧輕描淡寫地說,“上午在醫院有個患者跳樓,拉了他一下。”
其他人的死活對霍沉來說無關緊要,但他沒責備葉嘉寧不該逞英雄,在他眼里她做什么都是對的。不對也是對的。
除了要和他清算舊賬。
把她牽到床尾凳坐下,站在她跟前,蹙著眉心幫她按揉小臂。
葉嘉寧乖乖坐著,按摩一會的確舒服許多,她對霍沉說“坐下。”
霍沉盤腿坐在她面前地上,一只手拉著她,另只手搭著膝蓋,葉嘉寧微微往前傾身想吻他,他把臉偏開一個角度,冷淡地說“沒原諒你,別得意。”
“真難哄。”葉嘉寧又笑起來,直接用手把他臉扳回來,唇碰上去。
他像個任主人玩弄的小狗狗,面無表情地讓她親,不掙扎也不躲。
葉嘉寧只輕輕親了一下便退回去。
“上午查房的時候有個老人,尿毒癥4期,他妻子好多年前就去世了,家里唯一一套房子前幾年賣掉,拼拼湊湊給大兒子買了婚房,小室面積不大,兒媳開網店賣手工藝品,需要一間臥室做工作室和倉庫,生產之后又想把自己媽媽接過來照顧,家里住不下,所以老人搬了出去,自己在舊小區租了間車庫,靠收廢品維持生計。”
她不疾不徐地說“他還有個女兒,在一家小公司里做會計,一個月的工資扣除房租吃喝就不剩多少,日子過得緊巴巴,幫襯不了多少。”
跟葉茵情況類似的是,老人幸運地匹配到了合適的;不同的是,腎是他兒子的。兒子原本都要簽字,兒媳跟丈母娘死活不同意,拉拉扯扯爭執不休。
高額的手術費也是大難題,兄妹倆互相埋怨,哥哥責備妹妹工作幾年一點錢都攢不下來,妹妹控訴這么多年來的不公,畢業拖著行李箱千里迢迢趕火車回家,發現已經沒有家,家里房子換了新的,沒有一間屋子留給她。
在病房里說著說著又吵起來,兒子身后還有同一戰線的妻子和強勢嘴利的丈母娘,小姑娘一個人說不過張嘴氣得大哭,都在忙著吵架和勸架,誰也沒看見身后病床上沉默不語的老頭什么時候起的身,扳開防盜窗就要往下跳。
葉嘉寧站得近一些,所有人都沒反應的時候,她反應迅速地拽了一把。老人雖然瘦,體重也不輕,她胳膊被扥了一下,醫生看過沒脫臼,只是一整天都隱隱地痛。
“現在醫學已經很發達,很多人的病都有得治,但是因為沒錢,只能放棄治療等死,很可惜。”
醫院里時常能見到這樣的病人,那位老人不過是其中普普通通的一個。
霍沉抬著眼睛,靜默看她。
“我當初答應你的條件,是為了給我媽媽治病,我和你在一起抱著其他目的,不是因為喜歡你。”葉嘉寧清凌凌的目光和他對視,“我不想我們之間是這種開始。”
他的確像小狗,很好哄,她說幾句好話,他的氣就消了。
霍沉修長的指節握著她手,收緊兩分,繃了半天冷若冰霜的臉被她輕而易舉地融化開“我不在乎。”
她抱著什么樣的目的和他在一起都不要緊,不是因為喜歡他,也不要緊,他喜歡她就行了。
從一開始就是因為喜歡。
“我在意啊。”葉嘉寧說。
“我媽的手術費算我借你的,現在還給你,以前的事情做了結,從今天開始,我和你談戀愛只是因為喜歡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