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思索怎么和霍沉講清楚自己的意思,看見豌豆葉嘉寧沒忍住唇角往上翹起。
不知道上次是誰說她的豌豆軍團幼稚,現在自己又盜用。
她小時候生氣只擺兩排的,不像他,擺成千軍萬馬。
是有多生氣啊。
他的豌豆軍團密密麻麻,葉嘉寧邁不過去,只能踮著腳尖在中間踢出一小片落腳之地,抬手叩了叩門。
里面一點回應都沒有,不知是沒聽見,還是聽見了故意不理。
葉嘉寧擰開門鎖。
他站在黑色展架前,黑色休閑褲顯襯出修長的腿,手上慢條斯理往一只紙箱里放東西,明明在等著她自己進來,卻裝作剛聽見聲音的樣子,回轉頭不咸不淡瞥她一眼“來干什么。”
“來哄你。”
他很高冷“用不著。”
“你擺那么多豌豆不是想我哄你嗎。”葉嘉寧直接拆穿,也不問他允許便自己踏進來,朝他走過去,看了眼他手中的箱子。
一些種類各異毫不沾邊的東西,她認出最底下那條折疊平整的卡其色圍巾,潦草小羊的圖案朝上。
“我的圍巾”
她知道這條被霍沉掉包換走了,后來也忘記問他要回來,沒想到他一直好好地收著。箱子里還有其他幾樣東西,黑色發圈、一只玻璃杯、還有一小截白色毛線。
發圈葉嘉寧認得,是她的,他一共拿過兩只,有一只就放在他褲子口袋里隨身帶著,偶爾心情好會愿意借給她用,不過用完要還。
至于那根毛線
她拿起來仔細端詳,隱約覺得應該和自己有關系,想了好一會才記起來,在亭茗無意撞到過霍沉一次,那天她的毛線纏到他的拉鏈上,解不開她便剪掉了。
“你留著它干嘛”
霍沉看起來好像不太想理她,語氣淡淡地答“贈品。”
什么啊。
一截毛線算什么贈品。
“那這只杯子呢”很普通的玻璃杯,頂多兩位數價格的材質,葉嘉寧實在沒印象。
“會展中心的。”
葉嘉寧想起來了。
她那天見到他的時候,吃了一塊蛋糕,喝過一杯果汁。
他把會展中心的果汁杯拿回來了葉嘉寧匪夷所思又覺得好笑,不知道他這是什么奇怪的收集癖,一樣一樣地數完才隱約明白什么。
他們的每一次見面,他都偷偷留了一件東西做紀念品。
心臟里像倒了一杯檸檬味汽水,冒出的小氣泡是酸的,咬開后會嘗到一絲微弱甜味。
葉嘉寧動作輕緩地將玻璃杯放回去“你把他們裝起來做什么”
“還給你。”葉嘉寧聞言抬眸,霍沉淡著臉把箱子遞過去,“你不是要和我算清楚。你的東西,你可以拿走了。”
葉嘉寧意味不明看他片刻“你確定”
她托住箱子“那我拿走了。”
往回拿的動作卻遇到阻力,霍沉沒松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扣在箱子邊沿,下頜分明的線條繃起來,剛剛還表現得漠不關心的臉變得臭臭的,幽幽的眼神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