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總給她引薦完就功成身退,葉嘉寧和時清庭在咖啡廳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后者拿出隨身攜帶的筆和真皮筆記本,抬頭朝她一笑“你好像人緣很好誒。崔總已經是第二個向我推薦你的人了。想做法醫學這個題材的時候我就找一個法醫朋友了解了一些東西,孟和夏,你認識吧。
葉嘉寧有些意外,點點頭“見過一次。”
見過一次,一有機會就推薦你,那你有點東西哦。葉嘉寧說“一般一般。”對方笑了。
這一聊就是半個下午,時清庭問了些專業相關的東西,還有她的日常,比較零散,想到什么說什么
,最后臺里臨時有事把她叫走了,約好的晚飯只能改期。
葉嘉寧坐上回去的地鐵,前幾站人少,后來人漸漸多起來,每一站都有不同的乘客上車、下車,有位瘦小的老太太上來,她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半個位置。
斜對面的座位上坐著一個瘦高的的黑衣男生,她余光瞥見那抹黑,下意識就看過去。那人的黑色t恤胸前印著綠色大號字母,脖子上戴一條粗項鏈,不是霍沉。
她收回視線,地鐵上的冷氣開得很足,胳膊被凍得發涼,進入隧道后,對面黑色的玻璃上映出她沒有表情的臉。
這段以金錢交易開端的關系,她沒有辦法說服葉茵接受,她總是理智,所以清楚地知道結束是最快捷且有效的解決方法。這也是她最開始的想法不是嗎,希望他對她膩煩,希望盡快結束然后兩清。
她同樣清楚地知道,如果她堅持分手是會成功的,因為她已經看穿了霍沉。有句話他說得沒錯,她現在能夠拿捏他。
他足夠喜歡她,這就是她能利用的,最利的那把刀。
廣播里女聲溫柔地播放前方到站的站點信息,提醒乘客帶好隨身物品,從左側車門下車。
這一站下車的人多,乘客在減速的過程里匯聚到門口,從開啟的車廂門魚貫下車,葉嘉寧腦袋歪靠在座椅旁的金屬扶手桿上,不一會聽見遠處某節車廂傳來小小的騷亂,她沒動,一點都不好奇。
地鐵重新啟動,那邊的騷亂好像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老太太伸著脖子一臉驚詫“這是干什么呀
不知道啊。”旁邊幾個乘客都在勾頭張望,“是不是找人啊
找誰要這么大動靜啊。
有人大膽猜測“我們車上是不是有在逃通緝犯”這看著也不像警察啊。“來了來了”
那陣迅疾雜亂的腳步聲從隔壁車廂過來,葉嘉寧抬頭,看見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身穿黑色西裝戴藍牙耳麥,來勢洶洶十分惹人注目。
他們進入這節車廂,面無表情地四處搜尋,惹得一眾乘客戰戰兢兢無心玩手機,打瞌睡的清醒過來,整間車廂充斥一種坐立不安的緊張氛圍。
起初葉嘉寧以為哪位明星在這列地鐵上,正想事不關己地移開眼,一個國字臉保鏢搜索車廂的視
線觸及她后停住,一手按住藍牙耳機說“找到了。”
葉嘉寧還在愣神的時候,他已經大步走到她座位旁邊,兩腿分開雙手放在身前,站定。
在其他車廂四處散開找人的保鏢都在很短的時間內聚集過來,一共八個人,以同樣的跨立姿勢呈包圍之勢站在她四周。
旁邊的老太太嚇得拼命挪,被一位大哥扶著起身躲到另一節車廂,對面那排乘客同樣滿臉警惕,有的跟著跑了,有的要走不走猶豫不決,轉眼間這節車廂就只剩下寥寥幾個乘客,葉嘉寧身旁的座椅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