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一縷神識,進我識海來。”
江雪禾俯眼看她。
他擋住了日光,懷里的小姑娘眼眸清澈靈動,帶著幾分興奮的神秘“我帶你玩個特別刺激的好玩的”
江雪禾看她片刻。
他睫毛微顫,緋紅色自脖頸向上蔓延。他面上卻始終是不慌的,只低聲“青天白日”
緹嬰根本不聽他要說什么,一疊聲“你來嘛來嘛不來我就哭了,我就不和你玩了”
她嬌滴滴,又在褥下踢打他,他干咳一聲,側過臉,鎮定應了一聲,將額頭與她相貼。
緹嬰興奮萬分,引著江雪禾那極細微的神識,穿越無數限制,與“夢貘珠”的幻境接引,成功站在了一座青翠高山前。
緹嬰道“師兄,就是這里”
江雪禾目有幾分迷惘。
他半晌道“這便是你說的帶我玩的好玩的”
“對呀,”緹嬰回頭看他,不解他為何一點也不驚喜,“這難道不夠刺激嗎”
江雪禾側過臉,咳一聲。
他誤會了。
難言他心中是失落多些,還是慶幸多些,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聲音自前方傳來,帶著一絲緊繃“江雪禾”
他抬頭。
煙霧散去,天闕山現。立在天闕山下迎接他們的,有林青陽、南鳶、白鹿野,而開口的少年
眉目漸有堅毅之色,少時的桀驁被歲月幾多沖刷。幸而他修行刻苦,修煉有成,他得以保持住了少年相貌
江雪禾牽著緹嬰的手,朝他微笑“小步。”
黎步抱著臂,手緊緊掐著臂肉,不讓自己眼中的淚掉落。
整整三十年,風霜劍相催。
故人終于在夢中重逢。
江雪禾見到天闕山,見到這些人,全知如他,便立刻明白了這是怎么做到的。
他保持安靜從容之狀,與故人一一相見,也終于見到了一句話都沒來得及囑托的林青陽“一千年,辛苦你了。”
林青陽搖頭,想說什么,淚先流出。
他終于見到了昔年的上仙。
一千年時光磨去了所有的怨,而今真有什么,那也是心疼。可那是上仙,他一個被上仙點化的山中精怪,哪有資格心疼上仙
林青陽不知如何面對真正的江雪禾,緹嬰卻知道如何面對他。
緹嬰甩開江雪禾的手,便撲過來抱住師父,撲入師父懷中“我好想你,我下山后就沒見過你了”
她的情感極端又豐富,對于喜愛之人,哽咽哭泣,在所難免。
而緹嬰聽到青年無奈的笑聲“你行行好吧,再哭下去,阿鳶好不容易煉出來的一日光陰,就要被你哭沒了。”
趴在林青陽懷中的緹嬰扭頭,看到她那二師兄,已從少年變成了青年,愈發俊美。
她眼中沾著淚,跑過去“二師兄
”
白鹿野噗嗤笑,被她撞入懷。
白鹿野抱著她,抬頭看向江雪禾,目有幾分挑釁小師妹還是喜愛我的。
江雪禾好脾氣地一笑,并不在意。
白鹿野心中感慨江雪禾這副溫靜內斂的模樣,看來是隔多久也不會變的。
他幾分放心。
但他又擔心江雪禾這樣安靜,小嬰那樣愛玩。他們一同被困在千山中,小嬰會覺得悶嗎
當他們幾人一同吃頓飯慶祝時,白鹿野便不覺得緹嬰會悶了
江雪禾坐于緹嬰身邊,事事都要照顧那小祖宗。那小祖宗頤指氣使,將江雪禾使喚得團團轉,脾氣越發驕縱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