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南鳶的夢貘珠與她的“大夢術”共同作用,有很多次與此次一致的“巧合”,那她豈不是,可以離開千山
雖然只能進入南鳶的幻境中,但幻境也是百味人間嘛。
還是比一直困在千山好很多的。
南鳶琢磨片刻,猶豫著點一下頭。
緹嬰“你要是為難,就不用了。我在山中待著也很好。”
南鳶一怔,見她誤會,微微露出一點笑“我知道。我修為有限,確實難以讓你這樣的仙人進入,而保持幻境不散。但我心中有數,若是時間短一些,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我只是在想,若你二師兄知道還能見到你,該有多歡喜。”
緹嬰低下頭,唇動了動。
她想問,卻又不敢問。
而南鳶善解人意“我想將你師父、二師兄他們,一同引入此幻境,大家見一面,好不好”
緹嬰倏一下抬眼看她,眼眸明亮如星子。
她如此純稚,一如昔日,南鳶便垂下眼,知道自己的建議是對的。
緹嬰興奮于此,卻又磕磕絆絆提問,南鳶有沒有本事,幫她從現實中帶幾本書來
千山里所有的書她都讀盡了。她這樣不愛讀書的孩子,都品呷出幾分愛書人的饑渴。
南鳶淺笑點頭,這實在是最簡單的要求。
這個幻境支撐時間不太久,南鳶身形消失前,又聽緹嬰問“南鳶,你為什么眼睛不蒙白布了呢”
南鳶頓一下,輕聲好不容易撿一條命出來,舊日許多天賦都受損了。天亦有窮盡,我并無不滿。”
緹嬰立在空白之地,看著她消失,心中涌出幾分難過。
她想幫南鳶。
她想重新賜予南鳶天賦。
不過她此時是仙,跟著江雪禾久了,心中已經知道天地間的秩序。她得找個由頭,將因果圓了,才可以。
江雪禾發現緹嬰幾日悶在屋中,不怎么出來找他了。
他起初以為她鬧性子,但心中反思,并沒找出他哪里得罪她的跡象。于是,他幾次潛回主屋觀察,見緹嬰沒有胡鬧,而是專心在修習。
他心中甚慰。
但他心中憂慮不減懶惰的孩子變得勤快了,必然有些緣故。這些緣故若放任不管,事后不知會釀出什么禍。
思來想去,許是他忙于自己的事,這幾日對她疏于愛憐,她才有了別的想法。
無妨,將小姑娘哄回來便是。
清晨,緹嬰從睡夢中醒來,神清氣爽,且暗暗歡喜。
她已與南鳶說好大夢術與“夢貘珠”接引相連之事,只要告訴師兄,她就可以試試,能不能帶師兄出去了。
不過她有幾分忐忑他身上的限制比她要多得多。
這樣的緹嬰睜開眼,迷茫間,見有人影遮住了外頭日光,她的帳子也被拉開。她眨眼間,見到那人俯身,正是她那清雅文靜的師兄坐于她榻邊,將她嚇了一跳。
江雪禾溫聲“你看。”
緹嬰手揪著褥子,探頭去看他手掌中托著一只小巧的木偶鳥。
那木偶鳥竟然拍了拍翅膀,翅膀間發出木條相間的咯吱摩擦聲。
緹嬰“咦”
江雪禾問“給你玩,好不好”
緹嬰看得興味,但她轉眼間,眼珠動了動,安分守己地埋入褥間,嬌氣道“我現在不想玩小鳥。”
江雪禾一怔,垂目攏眉,幾分煩惱。
新鮮玩意兒都不能哄她生出趣味,她莫非開始對這封閉環境厭煩了她本性活潑,被困在此處,確實難以忍受些
他正煩惱時,卻聽緹嬰一聲清脆的笑。
她十分喜歡看他為難,張開手臂就抱住師兄,讓師兄俯下身來就她。
她抱著他蹭了又蹭,撒嬌道“你分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