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注意到與穢息不同的那種力量“這是什么”
為何巫神宮的天官神女,都不能將其壓下
白鹿野抿著唇。
跟著他的畢方已經看呆,眼睜睜看著白鹿野剖開南鳶的身體、心臟,從中硬生生將那與南鳶已經融為一體的夢貘珠取出。他看白鹿野面色慘白,操縱傀儡絲的手指卻絲毫不抖,可見此人心硬心狠。
畢方不禁凜然,心想幸好自己選擇與白鹿野站在同陣營,不然,自己若強行要白鹿野臣服妖族大公子,還不知道會造成什么血流成河的局面
白鹿野,可是連他的新婚娘子,說殺就殺的。
傀儡線被勒出暗紅色,夢貘珠光華閃爍,在傀儡師的重重法術加持下,藏頭藏尾的大天官南鴻再也藏不住。
一聲嘶啞的吼聲后,眾人看到夢貘珠變成了一個人的模樣披頭散發,形容狼狽,正是消失許久的南鴻。
南鴻此時形象與昔日不同,他本有些胖,卻靠著一張俊臉,而有很多風采。但此時,陰黑的充滿戾氣的氣息在他臉上游走,時時侵蝕他的神智、眼睛
他陰森的眼睛看向眾人,口吐讖語“你們都將死于此地”
天官神女們“大天官”
他們怔怔地看著如今的南鴻,又扭頭去看跪地喘息微弱的南鳶。
南鳶臉色蒼白,在颶風中,單薄如紙片泠泠。她抬起臉,對白鹿野說“我巫神宮的叛徒已經捉到了多謝白公子。白公子拿到忘生鏡了吧,白公子可以將忘生鏡先帶出穢鬼林。
“恕我不能遠送,也不能留公子此時此刻,我巫神宮要清理門戶。”
她眼睛盯著南鴻,盯著這位她的親生父親。
南鴻發出猖狂大笑聲“清理門戶清理門戶南鳶,你小兒狂徒,若非我手下留情,你焉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眼神陰沉“清理門戶不錯,我也正要清理門戶”
白
鹿野與畢方離開,聽到身后天官與神女張皇而心痛的聲音“大天官,你怎么變成了這副模樣”
那些質疑遠去。
白鹿野低著眼。
畢方有些茫然,有些不甘心地回頭“二公子”
白鹿野“噤聲。我們將忘生鏡帶出去。”
畢方“難道不管南鳶了她”
她被你三根傀儡絲弄傷,縱是為了揪出大天官,她此時也
白鹿野道“我要救小嬰。”
畢方怔怔看他。
他從少年冷然的側臉上什么也看不出,少年的眼眸那樣漆黑,那種人類于世間掙扎的復雜的感情,他這個力量無窮的大妖,始終不懂。
而穢鬼林深處,跪地的南鳶,仰望著那發瘋的南鴻。
在眾人心痛震驚中,她收著自己呼吸間的痛意,淡淡道“他被魔氣侵蝕了。”
眾人更茫然“魔”
那是什么
南鳶盯著南鴻,她想起自己幼時東躲西藏的日子,想起自己在杭古秋膝下學本事的那些年歲,想起杭古秋將自己的身世和盤托出的往事
她聽說自己的身世時,用稚氣而清冷的語調,曾與杭古秋說“我不打算報復誰。被命運牽著走的人,必會困死于命運。我爹弄錯了天命術,天命術絕不是他那樣用的。
“我會回到巫神宮,我會告訴世人,真正的天命術,絕不終生為此而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