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置身其中,那氣息向她撲來,將她卷于其中。她閉上眼,靜靜感受那氣息入體的感覺。慢慢地,她將法力凝于指尖,便看到詭譎的黑色的氣霧,在自己指尖浮動。
這不是穢息。
若是千年前,這應當被稱為“魔氣”。
穢鬼林通過長達千年的演變,不斷地收縛穢鬼,讓穢鬼中誕生無支穢,又讓無支穢在此廝殺不斷地廝殺,不斷地演變,漫長的時光,終于讓穢鬼林中誕生了“魔”。
“魔”尚弱小,只能依附于人逃離此地。它還沒有長大,沒有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但是它即將獲得
南鳶唇角,浮起一絲詭異的笑。
她并沒有加持這封印,她直接毀掉了這里的封印,看著魔氣如騰龍盤旋,快速席卷此地。南鳶唇角的笑意,更加深了。
依樣畫葫蘆,她又前往其他的封印之處,解開封印,放魔氣出來肆虐。
她眉心,流光點點,時明時滅。
她最終站在最后一處關鍵陣腳,要解開此處封印。四角封印都解開,這座穢鬼林再也困不住魔氣,這里的人,沒有一人能夠抵抗魔氣的侵入
她運法之時,身后縱來三根絲線。
她當即旋身去躲。
她尚在施法,只能躲避,沒法還擊。那三根絲線卻如長了眼睛,以玄妙的力量,讓她的心神空茫一瞬。她的天命術足夠強大,很快從這種恍惚中醒神,便立即明白自己被克制了。
她立時停下施法,去對付那襲擊。但是時機已然錯過。
不過是眨眼之息,三根絲線躲過一切天命術的窺視,扎入她心口,穩穩地攝住她。
直擊命脈,一擊得手
南鳶唇角瞬間滲血,眼睫顫動,眼睛空洞,兩重不同的流光在掙扎
浸入她心口的三根絲線收緊,她被絞得全身顫抖。一重法術清光順著絲線游走,她抬手便扣住那絲線,想要將其從體內拔出
雙方對峙
漸漸的,南鳶唇角血濺在絲線上。
“滴答。”
如同訊號。
血紅濺濕絲線,南鳶的眼睛開始變得清明
此時,她聽到男子低涼冷漠的聲音“大天官,還不從阿鳶身上離開”
南鳶睜開眼睛,模糊視野中,她目光順著血紅絲線,看到林中步出的身著婚服的少年公子。他手中扣著傀儡線,一點點將一團光明無比的東西從她體內攝出。
身后跟隨的幾位天官神女看呆了,
但是這幾個被選中的天官神女,皆與南鳶關系不錯。此時看到如此異變,當即明白南鳶被寄生了。
他們只是震驚“大天官”
渾濁的夢貘珠,順著傀儡絲從南鳶身體中一點點流出。當夢貘珠徹底離開南鳶身體時,南鳶渾身戰栗,她再撐不住,半膝跪地,吐血不住。
但她抬起眼,與白鹿野復雜的眼神對上。
在一眾人中,他豐神俊朗,秀美絕倫,實力又是一等一的強。
當她發現自己被大天官南鴻寄生后,她第一想到的,就是可以克制天命術的傀儡術。
而正好,她的新婚夫君,是天下最厲害的傀儡師。
他從不心軟,從不猶豫。為了大局,為了救師妹,他一定會助她。
天地風云色變,穢鬼林中,穢息夾雜著魔氣游走。魔氣的封印沒有被完全放出,躁動不已,整片天地便如同褪色般,一點點變冷、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