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穢鬼林中找,看那到底是什么。
“對了,昨夜操控穢鬼想殺你的氣息,與沈二身上的氣息是一樣的。”
沈二
玩味“我竟不知道,穢鬼林中藏著什么,能從我手中,奪取對穢鬼的控制。”
他說話慢條斯理,解釋前因后果,也說清楚,昨夜控制穢鬼追殺緹嬰的人,并不是他。
緹嬰自然信他。
可緹嬰同樣茫然“據我所知,無支穢已經是非常厲害的存在了。頂多、頂多從你們中殺出一個穢鬼王,成為無支穢中最厲害的存在。難道你說的是,穢鬼林中已經誕生了一個穢鬼王”
就好像玉京門誕生的那一頭
萬千無支穢中殺出來的穢鬼王可比玉京門那頭,可怕得多了。
沈二“應當沒有吧應當是別的一些東西。我還在琢磨。”
他陷入沉思。
緹嬰陪他想了想,沒有想出來,便把這難題拋給他了。
沈二肩頭一重。
他低頭,看到躲懶的緹嬰靠在他肩上。
她眼神躲閃,臉頰緋紅,并不看他,而是低頭胡言亂語地安撫他“你不用太擔心。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的。”
沈二“這么相信我”
緹嬰“對呀。因為你真的很”
她眼神中浮起些戾氣。
想到他的昔日所為,她不可能一點怨憤也沒有。
她語調便古怪“你真的很算無遺漏啊。你什么都算啊,什么都逃不出你的預料啊。
“你給自己設好了這個局,說明你早有準備你以前和我說過,你不打無準備的仗。想來你早就安頓好了一切,眼下你做什么,以前的你應該都有預料,最終結果很大可能會變成你早就想好的那樣。
“你相信你自己吧。”
緹嬰想著江雪禾。
她心不在焉“從死亡、到新生、到仇怨你心中一向有數。
“你想得非常清楚,誰也沒有你想得清楚。今日無論發生什么事,我想都不會太偏離你的預計。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你照著你自己的安排,正常地走下去就好了。”
沈二默然。
他抬頭微笑“但你并不開心”
緹嬰“沒有”
沈二俯身“我是不是沒有算到你,所以你不開心”
緹嬰快速撇過臉。
她心中自有郁氣,眼中霧氣凝然,只不愿讓他看到自己不懂事的一面。
她調整好情緒,沖他仰頭笑“怎么會呢我最相信你了”
沈二還要說話,她卻不想聽,投身而來,不理會他為她剛剛涂好的丹蔻,張臂來抱他手臂。
沈二怕她指甲蹭到他衣上,只好不動,低頭見她往他懷中鉆。
緹嬰轉移話題“你說那些追殺我的穢鬼被人控制,其實也正常。這是大天官就是外面的壞蛋設的秘境。大天官不喜歡我們,他和那個欺負你的花長老是一條戰線的,他往里面做點手腳,我都不奇怪。
“不過我現在很厲害,才不會輕易讓他得手。而且他肯定不知道你
的事”
緹嬰動著腦子,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她皺了下眉頭。
沈二怎么了
緹嬰疑惑。
她沒有任何提要,只喃喃說出自己的困惑,期間種種,全靠沈二猜測。而緹嬰疑惑的是
大天官算無遺策。
大天官和花長老一條戰線,按照常理,大天官不會愿意看到緹嬰與江雪禾重逢。因為緹嬰深恨他們,緹嬰必然要報復他們。誰會給仇人成長機會呢
有人隱瞞了天機。
沒有讓大天官“看”到江雪禾在這里。
那個人應該是青木君。
緹嬰“太奇怪了。那個青木君到底在搞什么他總在背后做手腳,但每一次,又好像沒有徹底殺死我的意圖。他是那種能殺就殺,不能殺,放過也無所謂。
“他求什么”
緹嬰看眼沈二。
難道是要她成為師兄的軟肋,用她來牽制師兄嗎
緹嬰心中警鐘大鳴。
她立刻跳起來。
沈二沒提防,還是被她風風火火的沖撞,袖口沾上了她手上的一點丹蔻。
他淡然望著袖口的一點紅意,纏纏綿綿,宛如藤蔓倚樹。緋紅與柔白相融,他喜歡這種不清不楚的糾纏。
緹嬰卻不在乎這些,緹嬰很積極“哥哥,我不和你玩了,我要修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