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落落地想著。
她幾時與他好過
自一見面,她似乎察覺此沈二非彼沈二,對他的態度總是提防厭惡居多。只有他覺得,不應當如此。
他總想與她親昵,總想靠近她。
但他每次向前一步,都換來她的倒退十步。
府上那些妾室們在他的威脅下,顫顫巍巍地出主意,說要且退且誘。
他既退又哄可她仍來穢鬼林,不肯多看沈二一眼。
難道容顏完好的哥哥,比臟污的會吃人的沒有神智的穢鬼,還要惡心可怕嗎
唔。
白骨精垂下眼。
他忽然想到她說過他“惡心”的。
但他真身,比她看到的,更加惡心。
緹嬰自然是無法在穢鬼林深入的。
秘境中穢鬼林的封印不如現實那樣強大,但也只容許二女走到半途,便在一重重幻覺中迷失,被傳送了出去。
月奴分析得頭頭是道“穢鬼林本來就不是讓非穢鬼之人進入的。秘境這個穢鬼林,我們之
所以能進入一點,也許是因為在很多年前7,巫神宮對這里的封印,沒有現實中那么強大。
“在很多年前,獵魔試是有進入穢鬼林殺穢鬼的可能的。不然,你拿到的故事背景,就不會說三小姐要進入穢鬼林殺一頭無支穢,好贏得進入仙門的資格。
“我知道沈玉舒就是憑借殺無支穢的功績進入玉京門的。
“現實中穢鬼林不讓進,很可能是在以前出過什么意外,才導致巫神宮徹底封印了這里,不敢讓凡人進去了。”
緹嬰低頭。
緹嬰忽而說“你覺得,我二哥被仙山一身重傷地送回來,是不是就是因為他進入了穢鬼林,身上染了什么臟東西,才把亂七八糟的穢息帶入沈家的”
月奴怔一怔,覺得很有道理。
她只是更郁悶“你是說,我主人可能早就被無支穢奪舍了嗎”
緹嬰默然片刻,笨拙地安慰她“故事還沒確定呢,那也未必。”
月奴“可是怎么確定真相你都不肯見二公子,不幫我試探他身上的秘密。”
緹嬰一滯。
她小小愧疚。
但她堅定道“會有其他法子的。”
反正,她絕對不會與沈二有任何瓜葛的。
緹嬰回到沈家,如臨大敵,以為沈二會繼續騷擾她。
院子卻一連兩日很安靜。
白日沒有禮物如流水般送過來,夜里沒有人持之以恒地在外叩門。
緹嬰百爪撓心,分外不安。
她在與沈家那些兄弟姐妹的打架中,從他們嘴里得知,沈二好像又病倒了,許多天沒出來。
緹嬰松口氣。
緹嬰又咬唇。
病倒了
為什么呀
無支穢也會生病不應該吧。
他到底是有什么陰謀,還是真的病倒了呢
她低著頭咬著手指思考,一抬頭,對上床榻對面月奴漆黑的眼睛。
月奴盤腿而坐,不知幽幽地盯著她看了多久。
月奴“你說修煉,卻走神了整整兩刻。你在想什么”
緹嬰心虛。
她嘴硬“我沒想什么。”
月奴道“你白日時故意撞到那幾個壞蛋的手里”
緹嬰“我沒有故意”
月奴自說自話“那時我就覺得你不對勁。你聽他們說二哥又病了,以為找一個被廢的送回家的修士,你就有靠山了,那你可錯了,你就不對勁。
“你是不是在想他”
緹嬰“我沒有。”
月奴“想他的話,你就去見他啊。我是支持你去找他的,我需要你幫我弄清楚主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