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不敢面對他。
說完后,緹嬰便低下頭,她沖外喊“月奴,停下馬車”
她不想再和沈二同車,呼喚完,不等馬車停穩,急急推開車門就想跳下車。
沈二扣住她手腕。
她手指一顫,欲要掙扎。
但是沈二起了身,他淡聲“我出去吧。”
他將她按回原座,自己跳下了車,去得頭也不回。
車門被冷雨拍打,哐哐作響,呼嘯若鐵馬冰河無端撞門入夢,可夢中空無一人,空無一物。
緹嬰靠著車壁,臉色蒼白。
月奴聲音從外傳來“三小姐要我陪你嗎”
緹嬰“不用。”
她倔強道“繼續回家。”
這一日開始,緹嬰自我約束,堅決不去沈二那里一次。
月奴提起“沈二”,她都不肯接話。
月奴不明白緣故,越發茫然。
尤其是沈二似乎和緹嬰想的不一樣。
月奴起初以為兄妹二人因為那日城隍廟中的意外而吵了架,互不理睬。但是沈二竟只不理睬緹嬰了一夜。
到了次日,月奴便震驚地看到,貧瘠的三小姐院落,被二公子送來了許多吃的玩的,胭脂水粉。
是沈二最得寵的那個妾室靜女親自帶著仆從們來送禮。
院中堆滿了沈二送來的禮物,靜女揚高聲調,跟三小姐這邊的木訥侍女一一介紹禮物的珍貴。
月奴聽得一頭霧水,專門拿出筆墨來記。
緹嬰不出門。
她躲在屋中修行,卻還是能聽到外面的熱鬧
“我們公子說了,他與三小姐開了些玩笑,惹惱了三小姐。請三小姐不要與他計較,他知錯了。”
“三小姐有什么喜歡的,說給我便是。我回去告訴我們公子。”
“我們公子說,他夜里過來親自道歉。”
屋內的緹嬰捂住耳朵。
外面煩人
的仆從妾室們離開了,月奴踏入屋中,正想詢問緹嬰拿那些送來的禮物怎么辦,就聽緹嬰迫不及待
“你、你和我一起,給咱們院子畫一個禁制陣,不能讓他夜里進來”
月奴一愣。
月奴又恍然,肅然小聲“因為他是無支穢,對不對我們打不過他嗎你已經確定了嗎”
緹嬰根本沒確定。
但是緹嬰知道月奴不理解她此時的心情,她只好含糊著敷衍這把劍,與靈劍一起畫了禁制陣,生怕沈二有本事闖入。
夜里,緹嬰聽到外面沈二的叩門聲。
緹嬰聽到他輕柔的聲音“妹妹,我錯了,你開個門吧。
“你想要我如何道歉
“那天的事我已經明白,是我唐突了你。你若不開心,我再也不提了。”
他還有一腔奇思妙想“我會一些小法術。若你實在難堪,容我消去你那日的記憶便好。”
緹嬰惱怒。
你還敢肖想我的記憶
如是幾天,好哥哥不斷嘗試,想與她見面,想要哄她。
緹嬰壓根不給他機會。
她被煩的,甚至與月奴一同出門,試著又闖了一次穢鬼林。
如之前每一次一樣,她無功而返。
但是她不知道,這一次,當她與月奴闖入穢鬼林的時候,白骨精正好拋卻了沈二的身體,留在穢鬼林中。
穢鬼間的不斷吞噬,帶來除了伴著重傷的力量強大,還有感官的蘇醒、敏銳。
白骨精在穢鬼林最深處,“看”到了想闖進來的二女。
子夜時分,他幽靜地“看”著她。
看她深入穢鬼林,獵殺穢鬼,痛恨異類。她寧可如此,也不肯待在沈家,接受沈二的致歉,與沈二重歸于好。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