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方很無奈很惱火,卻毫無辦法。
他原先以為不枯海淹沒了玉京門,就能帶白鹿野返回妖界了。誰知道江雪禾死了,緹嬰情緒不對,白鹿野不肯走,堅持要照顧好他師妹,解決好師妹的事才肯離開。
畢方只好繼續跟著他們怕有妖族大妖趁他不在說動白鹿野,讓白鹿野與大公子為敵,攪亂妖界。
緹嬰戴著風帽,背著一個竹簍。
竹簍用布遮得密不透風,又在四角施了術法,好讓打斗之間,無論動靜多大,都無法打開竹簍。
她十分寶貴這竹簍,甚至不肯讓白鹿野碰一下。
自玉京門出事,一路奔逃,緹嬰竟沒掉過一滴眼淚。白鹿野擔心她,自然是她說什么便是什么,他只管哄著。
他生怕緹嬰年紀小不經事,遇此打擊,尋了短見。
但緹嬰顯然不會那些追殺他們的人到來,緹嬰斗法分外兇悍。若不是敵人跑得快,她只會將人殺盡。
白鹿野還知道,在不枯海漫上玉京門后,持月劍破水而來,追隨緹嬰,入了緹嬰的識海。
這應當是沈掌教出關、讓持月劍來保護緹嬰的意思。
但是緹嬰不認。
她根本不召喚持月劍。
持月劍被封于她的識海中,這些日子,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然而追兵這樣多,月奴明明很厲害,他們二人一鳥又明顯各自受傷、老弱病殘,面對敵人的追殺,越來越
勉強為什么不讓月奴出來幫他們呢
他們逃至北州,面對更多的追殺者。
不光有玉京門的追殺者,還有偷偷摸摸的修士們那些人對于誅仙之事仍有熱忱,江雪禾的死讓他們不死心,他們想從緹嬰這里得到什么。
就算無法成功緹嬰那一夜起死回生的本事,也讓人忌憚又期待啊
打斗間,白鹿野一方步步后退,白鹿野側過臉,看到緹嬰臉色蒼白失血、眸子又冷又黑,她卻只顧竹簍,始終不讓持月劍來相助。
白鹿野勸“小嬰啊”
白鹿野倏而收口。
因一縷靈力蕩下,掃平那些追殺者。
一個人影現身,手持一只狼毫。狼毫一點,便定人定魂,威力無窮。
追殺者驚怒,謹記沈行川“打不過就跑”的教誨,轉身逃竄。
來人回過頭來,文質彬彬,溫文爾雅。
白鹿野立即自來熟地迎上去,熱情打招呼“原來是杭師兄。許久不見了,杭師兄果然還是如此義薄云天。”
杭古秋無奈地看著他們二人一鳥。
到了北州地段,不就是來試探他會不會保護嗎
這兩個孩子真是
杭古秋脾氣甚好,又與沈行川是多年好友,自然待緹嬰不一樣。
他對緹嬰微笑“不如與我回觀天山,讓我暫時庇佑你們一段時間吧。想來玉京門到我北州,也不至于不給我面子。”
緹嬰不說話。
白鹿野連聲說好。
畢方眼睛長在天上,不屑于與老好人說話。
杭古秋帶他們回觀天山,為他們布置好房舍。
杭古秋的安排還未徹底,便有弟子通報,說玉京門來人了。
這讓杭古秋頗為尷尬他前腳才承諾說這里安全,玉京門要給他面子,玉京門后腳就來人了。
杭古秋硬著頭皮“放心,你們安心住下便是,我幫你們搪塞過去。”
白鹿野正要說好,緹嬰扭頭便走。
背著竹簍的少女被觀天山弟子領著回房,緹嬰壓根不在乎杭古秋與玉京門的人準備如何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