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古秋溫溫和和地將他們領入儒家凈室,為他們斟茶,感慨而關心地說起最近發生的誅仙之事。
茶水汩汩。
二冬摘下蓑笠,側頭看窗外的綠竹,新奇于觀天山這么冷的地方,居然綠意盎然。看來儒修也很厲害啊。
杭古秋搖頭嘆氣“當日玉京門花長老派白鶴來尋我觀天山商量誅仙之事,我便覺得不妥。我與我派掌教商量后,回絕了他的好意,還勸說他不要行此逆天之事。可惜他執意如此,我勸不動。”
葉穿林一本正經,淡然端正“你勸誰都勸不動。一向如此。”
二冬在旁插話“杭師兄,你就是為人太善太好,大家才都不聽你的話。”
葉穿林“多話。”
但他斥責淡淡,顯然二冬所說,正是他意。
杭古秋搖頭苦笑。
杭古秋“我覺得玉京門情況不對,特意去信沈師弟。可惜沈師弟大概閉關還是沒出來,我連去五封信,他這兩天才回復我,說他已知曉此事,我不必掛心。
“那畢竟是玉京門的事,沈師弟不愿多說,我自然也不好再多問了。”
葉穿林“這么說,觀天山的弟子,沒有一個去參與誅仙之事”
杭古秋點頭。
身后服侍的觀天山的斟茶弟子微怒,瞪著葉穿林,覺得同為首席,此人說話咄咄逼人,渾然忽視這里是觀天山的地盤。
不就是看杭師兄好說話,好欺負嗎
葉穿林漫然“巧了。我也看住長云觀,沒讓長云觀的弟子去看那好戲。我原以為能從你這里打聽些什么,看來你全然不知情,與我差不多。”
杭古秋嘆息“大門派之事,牽扯復雜。誰敢隨意插手他家門派內務”
他又建議“你若想知道更多的細節,或許可以問一問巫神宮的人。他們的天命術算無遺策,即使不身至玉京門,大約也能將事情拼湊得七七八八。”
葉穿林笑一笑,低頭飲茶“大天官年紀大了,是個愛八卦的人。玉京門這么大的事,他怎么會不知道你若是不知,我本來就是要去巫神宮,問一問大天官的。”
葉穿林慈愛的目光落到二冬身上,讓二冬一個戰栗。
葉穿林端正無比“何況獵魔試要開始了,我們本就要趕去巫神宮。”
杭古秋“是了,我們也該去了。”
他主動建議“既然葉師弟來了,不如我們兩家結隊,一同前往巫神宮”
葉穿林幽深的目光在杭古秋面上停一瞬。
葉穿林道“不必了,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不多打擾了。”
杭古秋自然好說。
送葉穿林出去時,葉穿林臨時前,忽然回頭,好似臨時想起一事“對了,緹嬰那小姑娘,挺可憐的。玉京門的人正滿天下緝拿她,若是遇到”
杭古秋“我也正想葉師弟賣個面子,我與緹姑娘有一面之緣。那小姑娘雖任性,卻可愛可親,性子總體正直,絕非玉京門說的什么孽徒。若是葉師弟遇到,放她一馬,或幫她一把便是。”
葉穿林失笑“是我多話了你這樣的好人,我實在不用多話。”
長云觀的弟子揚長而去。
觀天山的弟子跟在杭古秋身后,抱怨葉穿林的傲慢。
杭古秋道“我不知道他前來的目的希望他真的與我們一樣,不認同誅仙之事,想幫緹姑娘吧。”
弟子連忙道“杭師兄,葉首席那人心思深沉,和誰都不交深,本事卻很厲害。我們得提防他別是他要做什么惡事,然后推到我們頭上來。不然我不明白他為什么千里迢迢跑來找我們。”
杭古秋也不解。
他搖頭疑問,弟子們圍著他,紛紛勸他不要太心善,提防心多一些。
頗讓杭古秋啼笑皆非,趕緊應了。
然而,杭古秋前腳才答應他們不多事,后腳就開始擔心可憐的緹姑娘被追殺之事,勸他們力有所及,路上遇到,便幫一把吧。
雨浩如煙海。
緹嬰、白鹿野,再加上一只狼狽的大鳥畢方,一同逃亡。
為了逃跑,畢方化出原型,馱著師兄妹二人躲過最密集的追殺。
畢方畢竟之前施法召來不枯海,耗力過多,很快便失了力,他化成人形,跟著師兄妹二人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