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嬰,你聽懂了嗎”
這這有什么不懂的。
緹嬰紅著臉琢磨。
經過昨日,她已經明白她身上有地方與師兄不一樣,話本中她一知半解的東西,也被她弄明白了很多。她也許依然會鬧出笑話,可是最簡單直接的地方,她已然不會弄錯。
只是,確實好疼早知道
她眼睛才亂轉,江雪禾就伸手點點她鼻尖,開玩笑地威脅她“可不許想你要與其他人結精忠陣。也不許想若是與你結精忠陣的人是女子就好了,女子能替代你身上的所有傷,師兄做的還是不夠好。”
緹嬰大惱:“我哪有那么想你誣陷我,快向我道歉。”
江雪禾似笑非笑“是,我向你道歉。你沒有那么想,我白囑咐你罷了。”
緹嬰語塞。
她盯著江雪禾。
江雪禾身上是發生了些變化的。
他依然溫和,卻放開了許多;他玩笑時,黥人咒沒有趁機爬滿他的臉;他氣質更放松,更悠然還多了他年少時丟棄的自信,颯然。
他現在,像是師兄與夜殺的結合。兩種不同的性情,他在一點點收攏那么終有一日,緹嬰會見到徹底處理好他自己身上所有問題的江雪禾吧。
哎,這都是因為她。她實在好厲害。
難怪話本中寫洞房之后,總是“侍兒扶起嬌無力”。
她也“嬌無力”啊。
流了血,那么痛,怎么會不疼呢
若不是她口服了點兒藥宗弟子的藥,她昨日未必下得定決心。
不過師兄很暢快緹嬰便覺得自己的犧牲,也沒有那么不可原諒。
緹嬰心間想了又想,還是沒忍住,抱著江雪禾脖頸,向他邀功“我對你可好了,你知道嗎”
她都愿意為他受傷
江雪禾懂她“我知道。小嬰為我犧牲良多,我無以為報,以身相許。”
緹嬰怔一下,以為他又“逼婚”。
不過他說完便沒有下文,緹嬰便既放松,又失落。
緹嬰想了又想,窩在他身上,厚著臉皮握他的手,往她腿上送。
江雪禾手指按住她小腿“怎么了”
緹嬰“受傷
了嘛。你幫我揉揉。”
江雪禾一愣,噗嗤笑出聲。
他說“不行。你受不住。”
緹嬰自是不服,直到他在她耳邊,嘀嘀咕咕小聲說了幾句話。他聲音又輕又啞,還帶著點兒笑意,撩在她耳邊,讓她心神飄忽,酥酥軟軟,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師兄說了什么。
緹嬰登時爆紅臉,又后怕地抬頭看他。
他便哄道“所以你乖一點,少折騰一點。如今我是半點也經不起誘、惑,你是半點兒也經不起鬧騰。不如你好好地跟我修煉,在淬靈池的幫助下,將你體內多了的靈力融會貫通。”
緹嬰“那、那自然是要的可你不給我上藥嗎受傷了不就得上藥嗎”
江雪禾側過臉。
他輕輕咳嗽一聲。
他低聲“也許你不記得了,但我幫你上過藥了。”
緹嬰“”
他道“下一次上藥今夜再幫你吧。你先起來,修煉吧。”
如此,緹嬰確實無話可說。
江雪禾耐性好,韌性佳,他說如此關鍵時期,要助她修行,少沾染欲。緹嬰心志不堅,也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但源于她確實受了傷,也確實怕痛,便乖乖聽了他的話,順了他的意。
拓開靈池也是十分痛的。
這種痛,遠甚于緹嬰破身。
他們借用了巫神宮的淬靈池,這淬靈池,卻也不能完全緩解這種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