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如何解釋,江雪禾與那日的仙人虛影一模一樣明眼人都看得出江雪禾是青木君的轉世,你卻說不是”
黎步反駁“花長老讓我查青木君的過去,便說明你心里本來就懷疑青木君不是仙人。江雪禾嘛他也許確實是仙人,只是仙人不是青木君,這也不沖突啊。”
他遲疑一下,仍是沒有將自己看到的江雪禾、緹嬰二人與青木君之間的仇怨說出來。
并非對江雪禾心留一念。
不過是不想什么都告訴花長老罷了。
花長老陷入深思。
他好言好語地送出了黎步,囑咐人將之前許給黎步的資源都送過去,供這少年養傷,修為再精進。
黎步閃爍著眼,笑嘻嘻接受。
臨去前,他帶著笑,回頭冷冷看了花長老一眼這人功力如今深不可測,自己不是對手,不如短暫蟄伏。待自己養好傷,修為高一些,再回頭救沈玉舒。
沈玉舒是他師父。
這
老頭惹他的人,他遲早殺了這老頭子。
黎步走后,花長老打開那陣法,陣法浮現一重光,一道虛影浮現。
那正是巫神宮的大天官,南鴻。
這種陣法每次都需要耗費無數靈石,才能實現二人的面對面相談。花長老昔日沒這種資源,今日他在玉京門中所向披靡,除了一個還在閉關的沈行川,沒有人再是他的對手了。
虛影南鴻哈哈大笑,拱手“花老弟,恭喜你啊。雖然你不做掌教,這玉京門卻還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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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鴻便贊花長老境界之高。
南鴻心中念頭百轉。
聽花長老詢問“方才黎步所說之話,以大天官的天命術觀之,他可有說謊”
南鴻沉吟半天“我看到了些了不得的畫面,具體是什么,不方便告訴你,但是我可以保證,黎步小友沒有說謊。我以神心起誓,若在此騙了花老弟,就讓我永無成神可能。”
神心大誓與道心大誓一樣直叩修士心門,不得扯謊。
花長老這才放心。
花長老也知道自己與南鴻的合作,因對方天命術的存在,而不能完全的毫無秘密,毫無芥蒂。但此時天命術有利于他,他便少不得琢磨一二。
花長老語氣沉沉“大天官,既然黎步沒說謊,那么你便聽到了
“千年前,我玉京門祖師青木君根本沒有成仙。
“千年前,世間確實有一位仙人,那位仙人下了敕令。江雪禾應該是那位仙人的轉世。那位仙人留下的一道劍意,不知為何被鎖在我玉京門的黃泉峰中,但事實如此,已無可辯。”
南鴻不好評價玉京門先祖之事,便干笑兩聲。
花長老自己沉痛道“我輩修士,一向視青木君為仙。未料到千年騙局如是但我玉京門修士,絕不會不敢糾錯,不敢面對真實的祖師。此事,斷無隱瞞必要。”
南鴻目光閃爍,繼續不語。
他聽到花長老語氣沉冷“如今當務之急,當是糾正昔日錯誤。”
隔著時空,花長老的眼睛和南鴻那雙看盡命運的眼睛對上。
花長老緩緩道“修仙本逆天,我輩修士,本就與天道爭一線生機。誅仙解敕,關乎天下修士的命運,大天官可敢一試”
在確定青木君和江雪禾是兩個人后,在確定自己所為不會冒犯祖師、可贏得天下人支持后,花明階向南鴻遞出了橄欖枝。
兩個貪婪的、老謀深算的人躲在殿中如此如此、那般那般地合計之后,次日天亮,花長老下了命令。
他派門中修為厲害的十八仙使一同下山,捉拿江雪禾,之后再召集天下廣
義修士,共解敕令。
誅仙解敕之戰,從此時開始。
此時,江雪禾與緹嬰那一邊,天始終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