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后,緹嬰放下餐盤,就迫不及待去看江雪禾
江雪禾盤腿坐于榻上,一身道袍堆疊,閉目入定。當真是在修行。
外面雨聲淅淅瀝瀝,屋中光線輕暗,少年師兄如雪下青松,寂靜、冽冽,巍然傲骨。
他亦有他的驕傲。
他不是永遠的沒脾氣。
緹嬰怔怔然,在他身畔坐下。
她輕喚“師兄。”
江雪禾在入定,大約不知她到來。可他平時那么警惕,她進來了,他真的不知道嗎
也許是,真的被她傷了心吧。
緹嬰默默坐了半天,終是難過,拖拖拉拉地離開了。
一整日時間,她找各種理由進這個屋子。
江雪禾總是在修行,不睜眼。
到了黃昏時,緹嬰在自己房中趴著發呆,收到白鹿野的通風報信,說江雪禾醒了。
緹嬰忙從床上跳起,飛奔出門。
緹嬰太著急,撲到門上,那門正打開,她撞入一人懷里。
鼻尖撞到雪香時,她便知道自己撞到了誰。
而江雪禾抬手攬住她肩,低頭看她鼻梁,看有沒有撞壞她。
緹嬰仰臉,見他仍關心她,心中不禁微甜。
她糯糯地掐嗓子“師兄。”
江雪禾將她拖拽到角落里,不要擋過道。
在緹嬰想出來要說什么之前,他道“我不能陪你玩了,你找你二師兄吧。”
緹嬰愣住。
她沉臉“為什么”
江雪禾仍然平靜“我要修行。”
緹嬰“你不是已經修行一整日了嗎”
江雪禾“問題還沒有解決我得出門一趟。”
緹嬰“去哪里”
江雪禾“附近少人山林吧。”
緹嬰冷著臉,她眸子濕潤,微微泛紅,像小小桃花瓣染了霜,頗有些被丟棄的脆弱伶仃。
江雪禾看她這樣子,猶豫片刻后,他散發了一點氣息。
緹嬰縮眸,她看到江雪禾手指間,黑氣縈繞,半只手臂青紫無比,血流不止,傷痕勒出了一段白骨森森。
他怕嚇到她,只給她看了一眼,就重新放下袖子,遮擋住了腕骨。
緹嬰“黥人咒發作了”
江雪禾“別怕,和你沒關系我得處理一下。”
他遲疑一瞬,低頭,在她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這個吻,卻讓緹嬰鼻尖忽一下酸。
她忍著淚,囫圇點點頭。
可她又十分不安與惶然,不舍得他離開,她說“雨好大的。”
江雪禾不在意“正是借此,要與黥人咒爭一線。”
緹嬰“我、我其實也要修煉,我要不要和你一起”
江雪禾目光跳一下,又別開“不必了。”
緹嬰懵然想到,他說不必,也許是因為,她的存在,會讓黥人咒發作得更厲害。
黥人咒最忌心緒起伏,他平時都無恙,昨夜后卻發作得這么厲害她真的傷了他的心嗎
緹嬰獨自回到屋中。
江雪禾離開后,緹嬰趴在窗邊,看著外面雨絲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