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一日,他可以擁有她的。
她既喜歡好看的,又喜歡溫柔的,還喜歡順著她伺候她的。他都可以做到,他實在想要她的喜歡。
可是他心中在喜歡的同時,浮起一些忐忑不安。
他既不知自己解開咒后,能活多久。也不知情深幾許,那“幾許”落到何處,才是一個恰好的位置。
若他真的是緹嬰口中的天道江雪禾抬眸,看眼洞外的天幕,不知“天道”的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在一樁情愛中,
能否有些優待
他求得不多,
只是想陪她長大而已。
緹嬰不去計較那仙人和魔女帶來的煩惱了,
她愿意和師兄和好,并且告訴師兄自己先前在做什么。
她帶江雪禾出山洞,去古戰場尋韋不應的墓碑,指著墓碑告訴江雪禾“我先前在給他和柳輕眉牽紅線咦,我的紅線呢”
她瞪大眼睛。
旁邊的江雪禾微微一僵。
緹嬰松開他的手,跑去圍著墓碑轉,到處找她的“紅線”。她回頭看師兄平靜安然的模樣,便催促師兄幫她找。
緹嬰指手畫腳“就是一根紅顏色的發帶,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我就這么一根,不會被風吹沒了吧那不行的啊,天地之間可講契約了,我說過的話不能不算數的啊。”
她又茫然又生氣,開始懷疑起是不是附近的妖怪看她的發帶漂亮,給偷走了。
在緹嬰都要對著空氣咒罵時,江雪禾慢吞吞地伸手,遞來一根緋紅色發帶“是這根嗎”
緹嬰眨眼。
江雪禾別過臉,輕聲解釋“不小心撿到的。”
緹嬰狐疑看他一眼,心想怎么那么正好落到你手里,可是他也不至于貪她一根發帶,大概確實是巧合吧。
緹嬰便不計較,把發帶拿回來,重新綁回去。
接著,江雪禾陪她一道去找柳輕眉的尸骨,用術法將那尸骨搬到此處下葬。
二人立在古戰場中,寒風蕭瑟,黃沙遍天,寂寥又孤零。
緹嬰施法間,輕輕嘆氣“韋不應的墓中沒有尸骨,柳姑娘的尸骨無處安置。就這樣放進來吧也算是天道給你們的一線寬容吧。”
她說話間,在提起天道時,無意識地回頭看一眼江雪禾。
當夜二人在山間過夜,陪著墓碑。
緹嬰靠在江雪禾懷中睡,混混沌沌間,她做了一個夢
夢中兩根沒有邊際、沒有始終的紅線在風中飄搖,她立在一片黑暗中,心中無比平靜,好像認識那兩根紅線一樣。
兩根紅線飄舞間,朝她的方向,俯了一俯,像作揖的動作。
緹嬰被這個動作驚醒。
她從夢中跌出,怔忡失神間,江雪禾竟一直在看她。
他眉目輕輕一動。
他忽而抬手,在她身上落了一個術法。然后緹嬰聽到江雪禾聲音在夜中輕柔
“小嬰,恭喜你,你的衰劫解了。你做了什么夢”
緹嬰“啊”一聲,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氣。
看來這樁故事,到此徹底終結了。
緹嬰道“師兄,長大好像會多很多煩惱呢。”
江雪禾揉一揉她的頭發。
她央他“我不想長大。”
江雪禾微笑“想當一輩子小孩子我知道了。”
緹嬰瞥他,想問你知道什么了。但她困且累,不想說話,便趴
在他懷里,
繼續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二人次日在山間封了古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