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真而惡意地抬著眼,挑釁他“夜殺哥哥肯定不會拒絕我。”
江雪禾輕輕笑一下。
他道“你以為,拒絕,是很容易的事”
他上半身傾前。
他清雅寂靜,散發散袍后,秀麗間多了魅惑,這般總是垂著眼說話的架勢,既睥睨,又肅冷,還溫情款款。
他勾住緹嬰的下巴,既溫和,又淡漠
“你總有一日會知道,我才是對你最好的那個人。”
緹嬰不知足。
緹嬰挑眉,張手臂“那你來啊
“我不要你對誰好,我現在要什么,你肯定知道。你給我,我就喜歡。你不給我,我就討厭你”
他面上浮起一絲怒。
那怒卻很淡。
江雪禾低聲“小嬰,你真是太任性了。”
緹嬰怒目而視,他傾上來,氣息如清風,飄離游動,宛如嘆息
“我喜歡你的任性。”
江雪禾對緹嬰的情感,始于何時,落于何處,他很難說清。
他是一個掌控欲極強的人。
他想進千山,便對千山的師弟師妹們掏心挖肺;他知道林青陽偏疼緹嬰,便將最多的用心放在緹嬰身上。
他覺得寂寞,孤獨,他想要有人愛自己,他想要有人只屬于自己,他在發現緹嬰對自己的依賴后,在發現自己覺得她可愛后,便將緹嬰當做了那個同伴看。
她總是跟在他身邊。
有時候和他說瞎話,有時候甜蜜蜜地抱他叫他“師兄”,她不高興的時候,又絲毫不在乎二人的情誼,對他發火。
她簡單干脆,脾性惡劣,狡黠靈動。
她足夠鮮活。
她又是這個無聊的世間,知道他秘密后,對他毫無保留,依然跟著他的小師妹。
他想要她的一心一意。
他想要她。
他便算計著情意,算計得自己迷失于其中,算計得自己已不知道,他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江雪禾方知
一切皆在掌控。
只有情與愛難控。
若是對一人動了心,他那所有算計,便都會稀里糊涂下讓路,順著她,跟著她,隨她高興。
他依然在掙扎。
他依然時不時地想使手段,想先得到她的滿滿愛意。
可是似乎,他習慣順應她后,便舍不得偶爾的忤逆之后、緹嬰對他的不耐了。
情與愛的同義詞,大約就是“貪”吧。
江雪禾被緹嬰又氣又鬧地折騰,他亦是少年郎,冷靜不過是對付黥人咒的偽裝,她撩撥得他不上不下后,他上頭,生起幾分激動。
他半推半就。
他不斷聽到緹嬰哼唧,他不斷安撫她的情緒。
這一番你來我往,便到了關鍵時刻,然而他才微有前進之意,緹嬰便一聲慘叫,一下子扣住他手腕。
她掉了眼淚,茫然又惶恐“師兄”
江雪禾一怔,他看到她眼中的水霧,倏地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的荒唐
這是夢境,二人只是神識,他在做什么
就算再縱著她,此時也過了。
緹嬰叫嚷“疼啊師兄。”
江雪禾目色閃爍,他憑著強大的耐力克制住自己,將緹嬰顫顫地抱入懷中。
他低頭親她額頂與發絲,憑著這些斷續親近,平緩自己的悸動。
而緹嬰被他親被他抱,撒嬌了一會兒,她又止不住心中的癢,在他懷里偷偷扭動,又在小貓撒歡鬧人了。
江雪禾低頭。
她哭喪著臉,抓住他手。
江雪禾頓一頓。
他啞聲“清心咒”
緹嬰大怒“我不要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