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殺慵懶“嗯。”
他靠墻而坐，撐著一膝伏于小案前，一手支下巴，一手搭于膝上。
他在想城說的事，緹嬰還不停問他話，他心中不禁煩悶，抬頭瞥她一。
她沒有察覺，還在奇怪“真的認識付明我之前怎么沒見過呢那天帶我去軍營，我也沒見過他啊。”
夜殺記憶有些模糊。
他道“大約沒注意到吧。”
緹嬰目不轉睛“確定么的記憶沒有問題真的記得他那天在
那他在做什么”
“小嬰，”他突沉臉，緹嬰嚇一跳，他傾身問她，“打聽他做什么”
緹嬰支吾“關心的朋友們”
夜殺冷嗤一聲。
他捏著她的下巴，慢悠悠彎眸“不是說，我沒有朋友嗎怎么現在又有了”
緹嬰打量他。
夜殺是一貫冷心冷肺的，但是這個幻境中的夜殺，其實不太一樣。這個幻境中的夜殺，擁有江雪禾不曾擁有過的生活
疼他愛他的父母，關心他信任他的城，與他并肩作戰的同僚將士
她那時說錯了。
她以為夜殺沒什么朋友，但其實夜殺哥哥呼朋喚友，在此幻境中，玩得的伙伴很多
不過
緹嬰盯著此時的夜殺，小聲問“生氣了”
夜殺一怔。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顫一下，縮回去，別開隨意笑“哪有就是警告這只小貓咪，不要三心二意，既跟了我，那便不想著跟別人了。”
他看窗子。
夜殺輕聲“我也是。”
緹嬰“”
她不知道他端端的怎么了，但還是不想讓師兄生氣。
于是，緹嬰不再提什么付明，而是跪到他旁邊，幫他捶肩捏臂。
她笑瞇瞇“那我們不要說不開心的事了，夜殺哥哥，我們繼續開靈脈吧”
這話在夜殺耳中，無異于“我繼續撒謊騙吧”。
夜殺無奈。
他本有些相信這小貓妖的吹噓，以為自己天縱奇才，必一眨就開什么靈脈，什么識海，什么魂歸位忙碌這么久，一點進展都沒有后，夜殺便不相信緹嬰了。
但他愿意哄著她，就敷衍應了。
緹嬰便教導他。
她盯著他打坐入定，教他怎么找靈脈月上中天，緹嬰得都有些困，師兄依沒反應。
今必又徒勞無功。
緹嬰失望。
她嘀咕“怎么這么笨這真的是萬通靈根”
夜殺“說誰笨”
緹嬰嚇一跳，沒想到他一個凡人，耳朵這么尖。
她甜笑，又湊過去給他捶肩，連口說“沒有”。
夜殺睜瞥她一。
他兇她“著我面說我壞話，以為這就完事了誰知道背后要怎么罵我。”
緹嬰“那要怎么辦”
夜殺飄一下。
他目光重新回到她臉上，笑嘻嘻說“晚上讓我抱著睡，我就不生氣了。”
緹嬰“啊。”
夜殺干咳一聲。
燭火照得他耳根一片紅。
他一本正經“我說的是的人形。”
緹嬰依不在乎“呀。”
她很喜歡他抱她睡呢現實中他總也不肯，幻境中騙他抱，也不錯。
不過，緹嬰頓一頓，不解“之前嫌我臟，不是不肯要我嗎”
夜殺的臉刷地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