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語“莫非是有什妖物祟,躺在此間的人,早已被李代桃僵,不是江公子”
被褥中的緹嬰慌了。
那柳姑娘懷疑完,就向床榻處走來。
緹嬰怕她掀開簾子,當即也忘了琢磨那師兄在戳著自己的奇怪物件是什。她咬牙,擁著師兄,費勁地在褥子滾一圈,讓江雪禾翻了個身。
暖熱的床褥中,少年的呼吸俯下來,黑而涼的長發,擦過緹嬰的臉。
緹嬰心跳鼓鼓。
她抓著他手腕,把他的一只沒有染上黑氣的手,推出了褥子,在榻邊緣,懸了半截。
那只手枯白,瘦長,松松地搭在床沿上。
柳輕眉掀簾探查的止住。
柳輕眉忽然有尷尬,退了兩步,避開簾子。
她低聲“是我僭越了,公子莫怪。”
她認識江雪禾的手,當然不再疑心榻上的人換了模樣。她自己不修,此時只猜測這也許是什仙家秘法,她這個外人,不方便知道。
柳輕眉坐桌木邊,持筆寫了一封信,概介紹了一下她帶來的靈藥如何用。
她最說一聲抱歉,又用懷疑的目光盯著簾幃看了半晌。但這一次她沒有試探,而是轉身離開了。
柳輕眉一離開,緹嬰便掀開那快將她悶出病的被子。
她喘著氣。
她嚷道“你身上到底藏了什嘛”
她睛向下,狠狠地戳向他腰腹。果真,那棍子仍支著。
緹嬰毫不猶豫地上手,就要看這到底是什。
然而,窗欞忽地被刮來,獵獵寒風襲入屋中。
緹嬰色變“還來”
這一次來的,不是柳姑娘,而是厲鬼。
緹嬰起初不知是鬼,她被打斷好事,便怒氣沖沖跳下床,要幫柳家收妖。
惡鬼面容若隱若現,緹嬰追出屋子,看到檐下燈籠搖晃得厲害,四方檐角的鈴聲更是響徹。
她在原地待半晌,忽然一道黑影從撲來。
緹嬰猛地轉身,捏著手中的符紙,露出惡意的笑“抓到你了”
她僵住。
手中符紙貼上一張煞白的臉,那臉在符紙下現身,整個飄搖著的沒有實體的身體出現。
臉色慘白,下烏黑,血絲密布,長發拖地,
抬首間,陰風陣陣,露出一個殘酷的笑
緹嬰前發黑,金星亂轉。
她反身便跑,跌跌撞撞,聲音哽咽“師兄、師兄救命這里有鬼”
即使無支穢在此,緹嬰都有勇氣法子直。
但獨獨是鬼不。
她的小雞膽,讓她在沒有氣頭上時,發揮不出一點實力。
她不知自己最近為何頻頻遇鬼,只知道這鬼追著自己,有一意識,都不是古戰場那沒有神識的鬼比的
緹嬰鉆回床榻上,鉆入江雪禾懷中。
她叫喚半天,師兄根本醒不過來,但是那厲鬼已經破窗,向床幃逼近。
緹嬰又驚嚇,又生氣。
緹嬰“我、我又不是認識你,你有什冤屈,也別找我啊”
床榻下,影子拉長,冷風自吹來,總感覺什上了床,纏向江雪禾
緹嬰抱緊江雪禾手臂,哆嗦“也、也別找我師兄我師兄必然和你無冤無仇,你能看到他身上有鬼氣,但他和你們絕不是同類”
她又威脅這鬼“我很厲害的,我師兄也很厲害你、你這樣的小鬼,我根本不看在中,但我善良,不忍心殺害無辜的你你你你快快逃命不要讓我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