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嬰默默的,當真有念他,有寂寥。
她躺在他懷中,拿出傳音符與其他人聊天。但是不管是葉穿林還是白鹿野,都沒有理會她。緹嬰折騰了一會兒,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江雪禾身上。
她不禁翻身,雙手托腮,盯著師兄看。
和他處久了,她都以無視他面上、身上那黑氣傷痕,只盯著他眉看了。
嗯,她確信,此時的江雪禾,與她初初認識的江雪禾,貌輪廓沒變,但一細節,確實變了
他是真的變好看了很多。
為他在解黥人咒
緹嬰睫顫一顫,心他在柳葉城不走,是不是就跟解咒有關怎,他身上有鬼魂孽力化不開,在柳葉城不走
唔,這得他醒來,她才知道。
百無聊賴中,緹嬰伸出手指,好玩地在他眉毛上點一點。她又摸他睫毛,覺得又軟又黑,手掌托上,師兄的睫毛像細細的篩子一樣,實在有趣。
緹嬰手指擦過他鼻梁。
她玩出了興趣,整個人往上爬,手指點在了他的唇上。
緹嬰睛烏黑靈。
她惡劣非常的,用指甲狠狠掐一下。少年師兄唇瓣被按壓,被她抹出了一道艷紅色,灼目非常,讓緹嬰神微。
她看得發呆。
按在他唇角上的手指,輕輕地擦一擦,那般柔軟鮮紅的顏色,宛如鮮血,又像煙霞。
緹嬰回憶起了一片段。
她看著他的唇,另一只手忽然掐了一道水訣,毫不留情地澆到他臉上。
水珠順著他的睫毛、鼻梁向下滴落,在他面頰上蜿蜒,緹嬰目光不錯,果真看到那幾滴水,最落在了他唇間。
是,那抹鮮血一樣的顏色,有了生氣,變得濕潤妍麗。
緹嬰若有若思。
她恍惚著,手指輕輕摸上自己的唇角,按了一按。
自己碰自己的感覺,與那時候跟師兄貼貼的感覺不同。
是師兄不許她親親。
緹嬰垂下,目光一不地盯著江雪禾的唇。
半晌,她有什關系呢他昏迷過前,唇不就碰到她了嘛她又沒主,是他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這世上沒有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道理。
緹嬰恍然明白了這個道理,清澈的波一瞬間如點亮的銀河間星子,明耀萬分。
那般雀躍。
若是有外人在,便能看出她這種盯著肉骨頭一樣目不轉睛的神,代表什。
緹嬰只是坐起來,跪昏睡的少年身邊,非常乖巧的“師兄,我能親一親你嘛”
少年自然無法回答她。
緹嬰便彎眸露笑“你沒有拒絕,一定是害羞,那我便親親啦。”
她非常快樂地俯下身,將唇湊了上。
心如鼓擂,手心出汗,緊張萬分。
她好怕江雪禾忽然醒來,好怕發生意外,有人打斷了她。
但這都沒有發生。
缺月掛天邊。
禁閉的窗欞上,照著少女模糊的身影。
她趴伏在枕邊,小心翼翼地碰一碰他唇角。
十分柔軟。
只是一碰,便有方才進入他識海時神魂那種激蕩的感覺。
她仍是害怕,貼了又貼,見他沒有醒來,才更加放心。但是她疑心自己哪里做的不,話本中的“銷魂蝕骨”的感覺,不應該只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