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師兄會浪費靈力,用靈力捏這種沒什么用的玩具,來逗她開心。
只有江雪禾會將她要的“獎勵”當回事。
他、他
緹嬰剎那間發現他不再掩飾身份了。蝴蝶圍著自己飛,每次停在自己身上,緹嬰都能感覺到屬于師兄的清涼的氣息在靠近自己。那么淺的氣息,緹嬰平日也捕捉不到,但是這一次,她發現了。
她變得好是喜歡他,撲入他懷中“師兄”
他并沒有反駁,沒有再說“我不是你師兄”之類的話。
他僵著上身,卻在緹嬰撲入時,沒有推開。他說不清自己的想法,心神很亂,只好按照平時那樣,先安撫好她。
但此處并沒有停留給他解釋自己為何要假扮陌生人的時間。
妖獸們看不得這對師兄妹輕松,那抓開一段絲網的穢鬼們氣息變濃,嘯聲尖厲。兩種不同的生靈在此時配合極好,一同從高空中撲下來,向緹嬰和江雪禾殺來。
緹嬰拉住師兄“當心”
這波是他們遇到的最強烈的攻擊,且還在繼續加強。
禁制陣破開了一道口,越來越多的穢鬼通過那道口鉆進來。穢鬼讓被封在這里的妖獸們氣息暴虐,兩相夾擊,緹嬰頭皮發麻。
何況這一定不是全部的。
至少,緹嬰知道,有一只長著陳長老臉的無支穢,藏在暗處。到現在都沒有再露出痕跡。
無支穢是一種喜歡藏在陰暗中的怪物,它可以統御所有穢鬼,穢鬼既然攻擊他們,便說明無支穢在一直看著他們。這里的無支穢,和五毒林的酸與絕不相同,它比酸與擁有更多的耐心,更強的實力。
緹嬰疲于應對。
她靈力本就弱,此時面對數百倍于自己的敵人,正如走在懸崖邊,隨時要被推下山崖。
而江雪禾幫不到她太多。
師兄雖與她一同應對這些敵人,但是師兄的動作越來越遲緩,好幾次被從天上撲下的怪物趁機抓傷。
緹嬰氣得不行。
她嚷道“你們不就是想破開禁制陣嗎我又沒攔著你們,干嘛一直沖著我們”
誠然她如今是玉京門的內門弟子,但自私的緹嬰,對玉京門并沒有太多歸屬。莫名其妙進入黃泉峰,莫名其妙被陳長老算計到這里,她并不在乎玉京門要死要活。
只要她和師兄活著就好
而就在這時,肩頭忽然被人按了一下,力道有些重。
緹嬰痛得叫一聲,她扭頭,看到是江雪禾按住自己的肩。
他那屬于陌生人的眉眼冷漠萬分,手扶在自己肩頭,手指已經掐出一道訣,眼看著術法要對緹嬰攻擊。但是江雪禾畢竟是江雪禾,他在很快的時間內反應過來,收回了手。
他怔忡低頭看自己方才施法的手,眉目幾動。
緹嬰“師兄”
他見她要過來,向后退兩步“小心我。”
緹嬰著急。
混亂中,眼看著怪物們撲過來要包裹住師兄,將師兄推遠,她想也沒想就縱過去,拉住他的手。
緹嬰“不用的。我相信你,你能夠控制住的。”
她眼眸霧濛濛,濕潤無比,江雪禾怕她一個害怕哭出來,只好先含糊應下。
他繼續和師妹一起應對怪物,但他心里已經十分亂,反復忍不住看自己識海中被標記的那個印子。
原本這個印子顏色并不深,但穢鬼每多攻擊一次,印子顏色就深一分,可見這種咒術,會受到穢息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