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嬰抓住他的手,開口質問“沈行川沈長老為什么一直問你問題”
江雪禾一怔。
緹嬰滿目警惕“他怎么那么關心你既關心你吃住,又關照你課業,還問你比試比的如何。他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看上師兄了
他是不是喜歡師兄,想選師兄當徒弟
緹嬰滿是提防,看江雪禾的眼神沾著刺。
江雪禾手臂被她抓著,被貓爪撓出的傷痕,有點痛意了。
他垂下眼,輕聲“你就只關心這個嗎”
緹嬰愣一愣。
半晌,她才說“你沒有受傷吧藏書閣的機關很厲害的。”
江雪禾搖了搖頭。
在緹嬰的判斷下,師兄有點冷淡了。
她不明白為什么,他只是取出一件氅衣披在她身上。
他看她面容一眼,伸出手似乎要做什么。他的手落在半空中,緹嬰疑惑的眼睛看著他。
他的手收了回去。
他躲開緹嬰的目光。
江雪禾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緹嬰驚喜“咦,今夜不用再跟著你修煉了嗎”
江雪禾似微微笑一下“今夜經歷這么多事,你心神不寧,恐怕修煉也靜不下心。不如你回去好好休息,準備明日的比試。”
緹嬰覺得很有道理。
她從地上爬起,裹著師兄給的氅衣。
夜風從身后吹來,氅衣微揚,緹嬰低頭的一瞬間,聞到了衣服上屬于師兄的氣息。
她顫了一下。
身后的江雪禾問“怎么了”
緹嬰回頭。
黑暗中,她看著雙目微垂的溫潤師兄。
她看不清什么。
她弄不懂什么。
她只好迷迷茫茫地,搖搖頭。
臨走前,緹嬰想了想,還是要說一句“就算沈長老更喜歡你,我也不會認輸的
“我會打敗你的。”
江雪禾不語。
緹嬰說完這句話,就好像生怕他開口,怕她自己發脾氣,她急急忙忙跑入黑夜中。
氅衣飛揚,女孩已經干燥的黑發擦過她回過頭張望他的眼睛。
粉紅的裙裾,在黑色氅衣下飛起一角。
就好像
他拼命掩飾之下,保護之下,她仍灼灼明耀,不獨屬于他。
江雪禾心頭生亂。
他沒有用法術,緹嬰用著她那磕絆別扭的御風術離開后,空氣中沒有了她的氣息,江雪禾才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院落。
院落本是內門弟子的。
但是陳子春初來乍到,又一直不肯和他分開。江雪禾舌燦蓮花,說服掌事,讓陳子春一個外門弟子,與他住到一起。
外門弟子的課業其實比內門要繁重,畢竟他們要從頭學的太多了。
這個時間,陳子春應該已經睡了,江雪禾不運用術法,也是不想驚醒他。
江雪禾只是邊走邊想,吹著冷風,想今晚的事。
師妹化作的小貓軟乎乎地趴在他頸邊。
師妹的人身,與他在狹窄縫隙間密切相貼。
師妹的貓身,害怕地湊近,在他唇上點一點,提醒他她的困境。
師妹的呼吸,貼著他手掌,時間久了,為他掌心添一些濕意。
幽閉靜謐的水流中,飄在水中的江雪禾,用自己枯瘦蒼然的手,抓住緹嬰化身的小貓,將她提到面前,張開口,將靈力渡給她。
樁樁件件,皆是不得已而為之。
江雪禾確定自己沒有故意。
他沒有故意觸動機關,沒有故意要抱緹嬰,沒有引、誘緹嬰親自己,在渡靈力給她時,更是把握著分寸,沒有冒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