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嬰眼中擠出淚她想拜玉京門,不就是為了不學習這些畫符術,遠離大夢咒嗎
江雪禾了然。
嗯,他想起師父的信中內容師父確實說,要他有空教教緹嬰道法,監督緹嬰把法術好好學完。
江雪禾俯眼問緹嬰“這便是你方才撕信的原因”
“才不是”緹嬰炸毛,揪住他袖子,掐他手背,像一只張牙舞爪的紅眼兔子,“我只是告訴你,我不學畫符,你教我我也不學不要拿大師兄的身份壓我,師父在這里,我也不學”
江雪禾的手動了動。
緹嬰連忙挪開掐他手的手,叉著自己的腰,昂頭瞪他。
大有絕不屈服、與他誓死抵抗的架勢。
江雪禾似乎笑了一下。
但緹嬰還沒看清,就聽他依然慢條斯理“好,我不教你,也不逼你。你愿意學什么,就自己學什么。”
緹嬰狐疑看他真的
他頷首。
他永遠這副沉靜輕柔的模樣,緹嬰猶豫一二,還是不相信他會違背師父。
她伸手戳一戳他手中的符紙,繼續板臉“那這個是你打算拿來做什么的”
緹嬰“我知道,你肯定想現在哄好我,不跟我鬧。等我和你親起來了,你再騙我學畫符,學大夢咒。你一看就有很多騙人的法子,我才不會上當。”
前師父就經常這么干
江雪禾垂下的眼睫如同棲息的蝶翼,蝶翼沾了燭火星子,秀麗又朦朧“我沒有很多騙人的法子。我也沒有你要學的心法口訣,如何鬧你”
緹嬰語塞一下“不管。你肯定會的,我不信你”
緹嬰鬧半天,江雪禾半晌沒說話。
緹嬰有點累了,她偷偷轉臉看他,見他將符紙放于一旁,開始收拾其他器物,放回玉袋。
緹嬰的偷看,讓他回眸。
緹嬰轉開目光。
江雪禾“師妹,你受了傷,該睡覺了。”
緹嬰才不呢“你是個騙子,而我是壞蛋我不睡覺。”
若不睡覺就是壞蛋,壞蛋的標準未免有點低。江雪禾手張到半空,緹嬰以為他要打她,嚇得往后躲。
他手指在半空中虛畫幾下,一支筆便落入了他手中。
這讓緹嬰更加警惕他可以憑空畫符,可見天賦極好,本事還厲害,教授她綽綽有余。如此,她更應提防才是。
江雪禾的筆,落在了一疊符紙上。
筆墨落在最上面的一張符紙上,燭火跳過彎弧形狀的帷帳牙鉤,落在江雪禾身上。
這個少年俯身,懸腕寫字。一縷發絲貼著頰垂落,搭在他寬松的烏袍上。而燭火最終,定格在他的手腕上。
他那帶著傷痕的腕骨像雪玉一樣,晃得緹嬰看了好幾次。
江雪禾在符紙上寫了和符咒完全無關的幾個字“小嬰養育手冊”。
緹嬰瞠目,眸如玉水。
江雪禾溫聲“師兄不教你法術,師兄養你幾日,符紙用來寫幾張日記。這樣好不好”
狼毫從他手中消失。
緹嬰仰著臉“可是為什么呢”
他拿捏著分寸,把女孩塞入褥中,手沒碰到她什么
“我從來沒和你待在一起過,想借此多了解你。待你二師兄來了,我便把日記交給你二師兄,日后不再干涉你。
“如此,小嬰愿意睡覺了嗎不好好睡覺,長不高的。”
緹嬰被蓋上被褥,放在了榻間。她露出的水潤眼睛,烏泠泠地與他對視。
燭火讓他俯下的面容半明半暗,她還看到他頸間的傷。誰也沒吭氣,緹嬰一扭頭藏入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