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拉拿起桌上座機的聽筒,撥打了某個熟悉的電話。
“安妮,是我,不會把你吵醒了吧”她笑了一聲,“哦,你還沒睡,那正好。”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現在可以嗎”
“叮鈴鈴”
一聲穿透時光的電話鈴驟然將她的思緒從幾年前拉回到現在,桑德拉看向面前正不斷震動著的手機,接起了這個位置對了調、卻依然是同一個聯系人的電話。
“我馬上就到啦”那邊的妹妹興高采烈地說,“安迪也迫不及待想見到姐姐你和詹妮了”
桑德拉笑笑,時光依然不掩那雙眼眸所帶有的凌厲,“好。”
她的余光已經看到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跑進書房,保姆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頭,生怕前者一不小心栽上一跤。但小孩子自己是不在意這些的,她只關心剛才聽到的、公放出來的那道聲音。
“桑德拉姨媽”詹妮高興地說,“媽媽他們要到了嗎”
“是啊。”桑德拉彎下腰,將她抱上了自己的膝頭,“還有十分鐘吧。”
她是家里的長女,下面還有兩個妹妹。和妹妹商量過后,收養了對方的其中一個女兒作為未來的繼承人來培養,如此一來就成功堵上了其他人的嘴。再加上她雷厲風行的做派,一時間竟然也沒有人再敢質疑她的任何舉措了。
而詹妮也完全不負她的期望,明明還是如此幼小的年紀就顯露出了不小的天分。不過她秉持的一向是張弛有度自由生長的方針,其他的都是以后的事了。
她抱起小家伙,這才發現對方懷里正捧著個眼熟的盒子,有些驚訝地出了聲“哎呀。”
這是
“柜子、突然壞掉了,”小女孩還不會太復雜的詞語,艱難地在自己僅有的詞語庫中拼湊出合適的語句,“我聽說這是姨媽很重要的東西,就拿來給姨媽”
桑德拉怔怔地望著那個金屬盒。
回憶紛至沓來。
盒子被保管得很完好,仍然是嶄新的,只是邊角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褪去了顏色。不過,重要的其實從來都不是這個外殼。
她從詹妮手里接過金屬盒,指腹輕輕摩挲過上面的紋飾,然后輕輕挑開了盒蓋。
裝在里面的,是一枚被填充物托在正中央、事至如今依舊保存得完完整整的糖果。
那是顆當時看起來很精巧的水果糖當然,現在瞧著也是一樣,不過時過境遷,各種花里胡哨的包裝早就能將它比下去。而它雖然始終被放在冷柜里,還是融化得有些黏膩了,更別提早就過了保質期,包裹在外面的糖紙粘得泛出幾分透色,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多珍貴的樣子。
但也是一顆她從來沒有舍得吃的糖果。
“桑德拉姨媽”詹妮同樣端詳著,有些好奇又懵懂地問,“這是什么呀”
桑德拉笑了。
她說
“是來自一位無名騎士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