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論年齡與身份,快樂地邀請目之所及的同族與自己一起唱歌起舞。焦黃的烤肉烤得滋滋流油,散發出一陣陣足以勾起饞蟲的香味,熟練穿梭在人群腿腳間隙的精靈也隨著鼓點打起了節拍,村民們也注意著不要踩到這些勤奮的小蜜蜂們,雖然在后者的眼里這無異于也是一場快樂的自助餐宴。
而這也是它們想方設法拜托村民好好招待任何誤入村落的旅人的原因,就算能盡情地吃飽,偶爾也還是想要換換口味的嘛。
既然知道了原因和淵源,他們又在老板娘的引薦下見了村長,鶴發童顏的老頭子滿口包票地答應會和提瑞斯鎮好好談談,將宴會的頻率協調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程度。
宴會上的情景也恰好驗證了老板娘無奈的說法當真有頂著狼耳的小孩子玩到興起,嗷嗚嗷嗚地大叫起來。他們的血統已經在時光的長河中流失,但無疑還有一些能力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留存,極具穿透力的狼嚎聲劃破夜空,緊接著換來的是自己家長已經知道這在擾民的一個爆栗。
既然已經水落石出,兩人也可以功成身退了,不過還是被村民們熱情地再三挽留。當然,主要是因為小精靈還舍不得這么快就跟嶄新口味的魔力說拜拜。
特別是祝槐。
她身上似乎有一種天然異常吸引神話生物的親和性,連她自己也很難確定到底是因為這才被定為祭品的人選還是成為了那個人選才有了這樣的特性。不過時至今日,已經都不重要了,這一點在他們的旅途啊不是,四處奔波的工作中倒是起了不小的助益,別的不說,有效避免沖突是做到了的。
只是偶爾也會有那么一些走歪。
正在不遠處徘徊猶豫的少年才十來歲出頭,塞繆爾莫名其妙地有了些直覺,下一秒,果然見對方磨磨蹭蹭地走過來,手里還拿著一朵盛開著的杜鵑花,大著擔子遞到了祝槐的面前。
塞繆爾“”
祝槐瞥了一眼他的神色,撲哧笑出了聲。
“抱歉。”她正色道,“姐姐雖然還沒有送花給我的人,但是已經有了會送花給他的人哦。”
塞繆爾一愣。
那格外不好意思又勇敢的少年鬧了個大紅臉,磕絆著為唐突道歉后就鉆進了善意笑著的人群。宴會進入尾聲,兩人也在村民的夾道歡送中回到了自己的車上。按理說可以等到天亮再出發,不過他們從這些不遠千里的遷徙者口中也獲得了另一個消息。
那就是搬家的原因。
和秉性良善的半狼人相比,將他們趕走的家伙可就不怎么好相與了,威脅性也顯然更大。擾亂信號的是精靈一族為了隱匿自身存在而世代設下的法術,他們得盡早離開這范圍向世界樹回報消息才行。
“怎么”她打趣道,“還不高興”
“我可不至于跟小孩子生氣。”
“還有,”他嘀咕,“我明明送過。”
祝槐“是是是。”
是她自己說不收的。
言語間,懸在后視鏡上的小掛件也隨著引擎的打火而微微搖晃。空氣內循環系統開始運作,讓冰天雪地下的干冷車內也逐漸多出幾分暖意,內燈亮著,祝槐憑借自己出色的記憶力將村長口述的遷移路線重新標注上那張地圖,晃動的掛件在她的側發和圖紙上都投出一點影子。
那是一小朵天堂鳥。
塞繆爾在送的時候其實也猜到她不喜歡華而不實的東西,于是準備了另一個備選項。而這個被收下的備選項在他們乘上了這輛越野車后就掛在了后視鏡上,不出意外,也將伴隨著他們余下的全部旅程。
他也不知道這徘徊不去的焦躁來源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