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我吃過最印象深刻的料理了。”祝槐一向最擅長嘴甜哄人開心,三言兩語就聊得老板娘越發地笑逐顏開,幾句交談下來快把人家布利尼薄餅的配方給問出來了,塞繆爾在這方面天然不占優勢,默默喝著奶油蘑菇湯聽著她繼續套話,“您不考慮開個小餐館我看樓下客廳也行啊,有空了支個幾桌,現在城里都流行私廚雖然村里應該搞不起來這個,不過肯定有懶得做飯或者沒時間的愿意來解決一頓吧。”
老板娘眼睛都笑瞇了縫,聽了連連擺手。
“哎喲,我這可不算什么的。”她說,“村子里大家個個都頂呱呱,又不需要費多少勁,哪會來我這里吃喲。”
她緊接著就回過神“啊”了聲,有些慌張地笑笑,“還需要熱水的話,廳里就有水壺,我先去收拾了啊。”
她的身影消失在柜臺旁的門后,祝槐和塞繆爾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放過這顯然說漏嘴的反應。不過不管怎么說這位心大的老板娘實在有些不拘小節了,登記入住的名簿甚至就在臺面上大大咧咧地擺著,祝槐沒有任何負罪感地來回翻了翻,果然在他們用的假名之前只看到了一兩個月前入住過的記錄。
生意如此慘淡,到底是怎么開得下去的。
“等等看吧。”祝槐說,“她既然已經警覺了,現在應該查不出什么了。”
塞繆爾“嗯。”
這一等就到了好幾個小時以后,當地天黑得早,七八點就算是進入了午夜,不見幾盞路燈的鄉間小道上靜悄悄的,只有一些不怕寒冷的蟲子偶爾嘶鳴出一兩聲。
塞繆爾打的是地鋪,他閉眼假寐小憩,在門外動靜傳入耳中時就倏地坐起了身,看到祝槐同樣明亮的眼睛后知道對方也聽見了那下樓的腳步聲。
跟上去看看嗎他用口型問。
祝槐點了下頭。
他們偏離了最開始行進的方向是板上釘釘的事,現在的問題就是這走歪的位置是否貼合提瑞斯鎮的居民描述的那個方位。現在看來,很有可能真的歪打正著地瞎貓撞上死耗子,不是也可以當成是提前排除了,畢竟這座村子看起來實在不簡單。
老板娘的房間和他們一樣是在二樓,樓梯的年代有點久了,一踩上去就會有嘎吱嘎吱的輕微響聲。他們守在樓梯口,等到她拐進廚房、又輕輕關上了門才小心翼翼地走下去,中途還一直聽著那邊的動靜,還好那不知為何大半夜跑去廚房的人似乎沒注意到跟在自己身后的兩人。
塞繆爾看著那緊閉著的廚房木門,理所當然地攬下了這風險,全神貫注地將耳朵貼了上去,所幸對方的音量也不算太輕,清楚地隔著門板傳過來,一字不落。
“是啊,很喜歡。”
“還夸能去開餐館呢,真是多虧了你們的幫忙呀。”
“留下來應該不會留下來,不過也可以試試。”
但說著說著,她的嗓音就比剛才壓低了不少,而談話的另一方自始至終都聽不見聲音,頗有幾分不祥的詭譎。
“我們可以這樣然后那樣”
塞繆爾當即擰下了門把。
如今不需要有什么顧慮,信仰得再虔誠也不會有高等的邪祟回應召喚這群家伙全在地球以外老老實實地待著呢。以他們兩個加在一起的戰力要對抗整座村子也不算難事,物理加法攻就是那么任性。
祝槐揚了一下眉,倒是沒有攔著他,只是還來不及出言提醒,木門已經大開,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啊呀”
正站在櫥柜旁的老板娘震驚地眨巴著眼睛和他們面面相覷,她頭頂的狼耳朵還沒來得及藏回去。而在她面前的臺面上,一排五顏六色的精靈只有豆芽菜大小,它們本來還在聽正彎著腰的老板娘說話,但一見他們就蹦蹦跳跳地歡呼了起來,要多開心有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