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作平時,哪怕是坐著輪椅,想要躲開這攻勢也不是無法做到的難事。
偏偏是這樣的天氣,偏偏是這樣的地點。
更何況所在的位置,他躲開就勢必會牽連到其他人。鼻間已經嗅得到那獸口中帶著腥味的臭氣,他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一動不動地靜待那一刻來臨
直到看見了突兀擋在前面的身影。
賀蘭舟的瞳孔一瞬間縮小了。
“你在做什么”
楚望舒沒功夫回答,他一把抓住輪椅的把手,用力推向了就站在對方身后的江北然那邊。后者被這急轉直下的發展嚇得有點懵,但還是第一時間接下并攥緊了輪椅扶手。
至于代價
他知道。
所以
也做好了相應的心理準備。
肩上傳來撕裂的劇痛,風之眷屬硬生生地從他頸背后扯下一大塊血肉,他整個人都被這超出常人想象空間的力道帶了一下。站穩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楚望舒的半只腳懸在空中,再沒了掙扎的力氣,徑直朝著后面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從三十余米的高空墜落,底下還是爭斗著的怪物,無異于尸骨無存。
楚望舒閉上了眼。
但就在失重感傳來的瞬間,他尚且完好的左手忽然被猛地一拽,身體的重量頓時全部懸吊在了那條胳膊上,搖搖晃晃地保持住些許平衡。
抓住了。
郁雙幾乎要哭出來了。
她這次抓住了。
她顧不得斷裂面的鋼筋戳在胳膊上造成的疼痛,趴在水泥板的邊緣,雙手一齊用力死死地攥著楚望舒的手腕。人在危急關頭總能爆發出無限的潛力,她使盡了力氣,終于勉強使得自己不至于和對方一起滑下去。
頭頂的尖嘯聲令人毛骨悚然,那聲音又近了,但在它真正縮短咫尺間的距離之前,另一個身影帶著刺耳粗啞的鳴叫狠狠撞歪了它的身體。
咬成半截的羽毛飛散在半空中,被呼喚來的拜亞基尖爪上還殘留著些許絨毛。伊塔庫亞之子何曾受過這種委屈,毫不猶豫地撲回那攻擊自己的家伙,兩只“飛禽”你撕我咬,纏斗在一起,打著打著就遠離了架空走廊所在的區域。
祝槐站在斷崖的另一端,鮮血淅淅瀝瀝地從她劃破的手臂內側滴落。暴風雪吞沒了彼此之間的聲音,她只做了個往回指的手勢,然后與另外三人匆匆消失在了走廊彼端的盡頭。
江北然已經趁著這個空隙將輪椅推到安全位置,轉身和郁雙一起把楚望舒拉了上來。他們也不敢再逗留在原地,馬不停蹄地重新走下那段帶著斜坡的樓梯。眼下終于回到溫暖的室內,這才好不容易松了口氣。
楚望舒的狀況依然不怎么好,他靠著墻壁深呼吸,后背染紅了一小片墻面,也產生了點失血過多的眩暈。
盡管如此,他還是硬撐著問道“接下來呢”
賀蘭舟忍住了給他肩膀一拳的沖動。
“我這還有急救用品,你們先包扎。”
他說。
“我們這邊只能進行b計劃了。”
“回去吧,和世界樹那些成員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