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時候就讓他們自己感嘆眼瞎吧。”她冷酷地說,又補充道,“你們參與過不少這樣的事件,應該也清楚有時候會查處出一筆不菲的灰色財產,林林總總的加起來,維持這些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光看表象是不太想象得出來那些倒霉蛋劫匪會有什么樣的下場,笑容甜美的接待員在維爾萊特出示憑證后就頷首致意,帶他們到了層層門后的電梯前。
轎廂內已經有另一名電梯員在等候了,白襯衫更顯出了幾分文弱,態度倒是很恭謹的。幾人進來后,他推推眼鏡,掀開另一塊極其隱蔽的蓋板輸入密碼,
同樣修建在地表之下,與多少在炫耀科技感的實驗基地不同,世界樹的辦事大廳寬闊又四通八達,墻壁和天花板都是一種無機質的潔白。
這白色透著些許冷感,與透亮的地磚相得益彰,瞧著都要有一點不近人情的錯覺。倒也襯得行色匆匆走在其間的零星特工不算很突兀,他們各自忙著手頭的事,連碰頭來打個招呼都顧不上。
飛行員和他們同行,一到地方也急忙出去匯報任務去了。打從一進“銀行”入口就明顯看得出來,之前的說法并非作偽,連這樣的指揮中心都只留下了最基本維持運轉的人手,并且連留下的特工也還在忙于奔波。
塞繆爾、哈維、維爾萊特,甚至還有南風當初的艾倫她認識的世界樹成員無一不是在兢兢業業地奔波于對抗神話生物的重任,假如沒有一顆足夠勇于付出的心,又何必殫精竭慮到這個地步
滿打滿算,唯一不同尋常的也只有對調查員這樣離奇的群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別的不說,至少維爾萊特應該是對此并不知情。
他們要去的地方還要再往下一層,電梯門緩緩滑開,維爾萊特正準備率先領路,胸口戴著“文森特”名牌的文弱男性忽然開了口。
“醫務部在接到匯報后應該已經安排好檢查了,幾位可以直接過去。”他不卑不亢地說,“但這位請先留下,指揮部那邊有人想有事相商。”
“”
塞繆爾隱隱察覺出什么,飛快地瞥了對方注視著的祝槐一眼,后者搖搖頭,不以為意地笑了一下。
“我沒問題。”她說,“你們先去吧,我之后就來。”
這顯然不是尋常狀況,連維爾萊特都露出了將信將疑的表情,更別提幾個用不著在乎這邊規矩的同伴。但既然本人都這么說了,他們也明知改變不了她定好的想法,最后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時,塞繆爾嘆口氣,只得把該給的悄悄塞過來。
手里多了樣東西,祝槐不動聲色地摩挲了兩下,摸出個四四方方的小巧外形,徑直將他的私人聯絡設備關掉放進兜里。
電梯里只剩下她和電梯員,兩人自然沒有什么好說的。等到在再下面一層停下,對方彎腰請她先出轎廂,自己隨后跟上,一路引領到某間辦公室的門前。
說是辦公室都顯得太簡陋了,二十來平米的地方只看得到沙發茶幾,但桌面上連一壺飲料或是茶水也沒有。
“這就是世界樹的待客之道嗎”
她抱著胳膊,“未免寒磣了些。”
“以報告書里的那些描述,”文森特稍一揚眉,“格雷小姐的脾氣不是應該更好些”
“盧斯不是本人。”
祝槐說。
“同理可得,你應該也不是本人。”
“對方都要殺我了,我還能有什么好臉色,”她反問,“難不成我是受虐狂嗎”
一語既出,屋內頓時安靜了。
她就靠在門邊,但對方也沒有試圖阻止她的動作,直到響起一下清晰的落鎖聲,文森特臉上才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還以為你會去叫你的同伴,”他說,“畢竟完全來得及。”
“不,其實是怕你跑了。”
祝槐平靜道。
“抱歉,”她笑笑,“我有點護短。”,,